一座小城,一列街道上。
在充斥著古早味的城市中,小販叫賣,物流繁忙,路上行人乘著傘,匆匆步行在商業起飛的大時代中,拼盡全力去尋求自己的機會。
而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個不顯眼的小巷中,有著一棟雅致的別墅矗立在巷弄深處。
一位灰發女孩輕輕挽起袖子,香肩微動,將手中的稿子放下,書展了下玲瓏的身軀。
忽然間,一只彩蝶翩翩飛來,停在了女孩的肩膀上,顯得極為黏人,似乎一點都不怕生。
看見這只彩蝶,女孩微微一笑,望向了巷子口那道棕色的俏麗身影,笑道:“你來了呀!彩音。”
暗紅色的麻花辮映入眼簾,被稱為彩音的少女緩步上前,拿起了女孩手中的稿子,輕聲嘆道:
“宮羽,就別一天到晚在這里埋頭寫歌了,今天我們出去玩玩如何?”
“我可是找到了一個好吃的糖葫蘆攤位,據說吃過的人都贊不絕口,配上了旁邊的梅子汁,可說是清涼一夏的絕佳飲品哦!”
原本還顯得沒什么興致的灰發少女,在聽到了綾彩音這么說話后,立即從原來的座位上蹦了起來,雙眼閃爍著小星星,興奮道:
“真的嘛!那當然要去參觀一下啦~彩音,帶我過去!”
見到自己好友這般興奮的模樣,綾彩音也是失笑。
果然,對付雅音宮羽這類看似柔弱,可實則內心堅毅的人,用喜歡吃的東西來誘惑是最有用的。
也不知道最近雅音宮羽中了什么邪,突然就說自己想要作曲,并且讓歌聲傳遍整個世界,就這么埋頭進入了投身歌曲的偉大創作中。
呃…雖然綾彩音本人認為這一點都不偉大就是了。
倒不如說,她認為雅音宮羽病了。
怎么好好一個人,突然想要走上女伶的道路,難不成自己這位好友以后的夢想就是在街頭賣藝嗎?
“不是這樣的,彩音,你聽我說…”
那時候,面對雅音宮羽的解釋,綾彩音充耳不聞,只是在內心暗自一聲嘆息。
或許宮羽是受到了她那個已經逝去的父親影響,這才想走上唱歌的道路吧?
雅音宮羽這名女孩,可以說很幸福,也可以說極為不幸。
幸福的是,當她一出生,就落在了一個家境優渥的小康人家,父親是一所音樂學院的校長,從來不用為了錢財而發愁。
不幸的點,在于她剛睜眼,就從未體會過母愛的溫暖;而在雅音宮羽剛滿十五歲的那天,她的父親也離開了,空留兩個寂寥的墓碑立在了靈堂中。
自那天開始,原本個性樂觀向上的少女,雖然依舊樂觀,可似乎有著那么一點點的變化。
其中變化最為顯著的就是,以前的雅音宮羽,對于音樂與歌曲這類產業都只是淺嘗即止,就算有個精通音樂的父親,也不曾主動去鉆研過樂器。
當父親辭世,雅音宮羽變了,主動去接觸以往那些不曾接觸過的樂曲,并且憑借著淵博的樂曲知識試圖開始自行作曲,想要繼承自己父親的位置。
然而,在這個男權抬頭的大時代中,女人的權益往往會被忽視,就算雅音宮羽的父親就是校長,可學院的那些高層,卻是認為她沒有資格繼承自己父親的衣缽,還提出了必須要在一年內創作出火爆歌曲的無理要求,這才允許雅音宮羽角逐下一任校長的選拔。
可就算面對這些不公,雅音宮羽也沒忿天妒人,而是一步一腳印的默默努力著,不斷分析自己的優勢,并且去蕪存菁,拼命為了目標去奮斗。
時至今日,少女已經快要到十六歲了,距離一年的條件也僅差一個月。
“好了,一直悶在家里也不是個頭!自古以來,你看過哪一個優秀的創作者是靠宅在家里成就傳奇大作嗎?又不是鬼畜哲學家!”
綾彩音一邊抱怨,一邊將雅音宮羽從屋子里拽出來,繼續道:
“適當的放松也是有必要的!
宮羽,我知道你有壓力,可一直悶在洛叔留下的房子里也不好,剛好糖葫蘆攤位開賣了,我們就去那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