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絢爛的花田中,花瓣隨風搖曳,花枝招展,清新與嬌艷并存。
百花齊放,爭鋒奪艷,在一日又一日的照料下,這些花朵生機盎然,驕傲的抬頭挺胸,有如胸口被掛上榮耀的勛章。
而在花海中央,有著一男一女信步而行,女的撐起大傘,看了眼逐漸染上了烏灰色的天空,喃喃一聲,
“好像要下雨了……”隨即便領著男子加快了腳步。
午后的雷雨,來得總是如此倉促。
伴隨著喧囂的風兒,陰沉沉的天空短時間內就被灰紗撲滿。
晶瑩的雨粒打在粉嫩的花朵上,花朵上下搖曳一番,水珠便被彈起,消散于大氣之中,空氣中游動著土壤的芬芳,時而撲鼻,時而濃郁。
祈櫻華撐著一把棕色的油紙傘,帶著老魏走過了一片又一片的花田,頭上的棕色長發披落,青絲垂落,順著傲然的曲線滑下。而一身古樸的旗袍,雋刻著數枚花朵圖案,讓她看起來就好像一只收展雙翼的美麗蝴蝶。
對比起來,身旁穿著一身黑的老魏,簡直就像一個土包子。
“阿杰最近還好嗎?”從口袋中掏出一張證件,兩人邁入一間溫室時,祈櫻華忽然開口了,第一句就詢問起樂正杰的近況。
“家主一切安好!身體都還算健康,就是……”說到一半,魏呈止住了話語,似乎正猶豫著是否應該說出那件事。
可還不等他繼續講下去,祈櫻華就順著斷句接了話:“就是斷了一只手臂,是不是?”
“……”魏呈沉默,這一次,他并沒有回應祈櫻華的話,而是作為一位聽眾開始傾聽。
“那個家伙,成為宗師之后還真以為自己無敵了?”
“也不想想前線戰場是怎么樣的一個地方!”
“跟魔族交戰的前緣之地,一個小小的宗師就可以改變大局嗎?”
“斷了手臂也好!這樣子他就可以乖乖去當自己的大企業家,少給我再往危險的地方跑!”
此刻,祈櫻華顯得有些生氣,就好像街頭大媽一樣,喋喋不休。
也不知道是透過什么渠道,魏呈只知道,即使祈公主身處這個花田,丈夫斷手的事情依舊瞞不過她。
要知道,就連樂正綾都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抱歉……是我有些失態了。”
說完了一連串話,祈櫻華稍微回復了平靜,揉了揉娟秀的眉心。
“祈姐姐也不用太擔心。家主他雖然受傷了,可精氣神都完好,整個人可精神呢!”知道祈櫻華喜歡年輕的稱呼,魏呈在匯報樂正杰的近況時,也順便改了稱呼。
“哦?可精神?那她最近有沒有去找其他女人啊!”祈櫻華柳眉一挑。
“當然沒有!”魏呈失笑,開始將話題往別的地方引導,慢慢讓祈櫻華從先前的情緒中走出來。
而兩人在閑聊了幾句后,魏呈從懷中拿出了一封繡著紅色愛心的信封,交到了祈櫻華手上。
“我這次來這里,是來送信的。”
“諾!這是阿綾要我送來的信件,還請您過目過目。”
將樂正綾在之前塞給自己的信封袋拿了出來,魏呈便將雙手負在身后,如同管家般站在一旁。
“阿綾那個小混蛋,一封寄給媽媽的信,怎么打造的跟情書一樣呢!”
見到那繡著紅色愛心的精致信紙,祈櫻華笑罵一句,也不急著閱讀信中的內容,而是用玩味的打趣老魏。
“你確定阿綾這封信是給我的,而不是給你的情書?”
“咳咳咳……”
魏呈頓時劇烈咳嗽了起來。
想什么呢?
就綾大小姐那種個性,怎么可能會給我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