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于荒古禁地中,魏呈就感覺自己仿佛踏入了一條無窮無盡的歲月長河般,每走一步路,都需要耗盡自己的壽命,若非有著身上的寶衣,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幾遍了。
可即使寶衣的力量再玄奇,終究敵不過歲月的侵擾。
前行近七十里時,寶衣徹底黯淡,上頭的神紋皺折斷裂,與周身的寶物一同被磨滅,即將消逝。
“這才七十里而已啊!”
魏呈心頭大震,已經能感受到荒的力量侵入體表,越過黑火開始入侵體內,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面對這種狀況,魏呈也只能奮力咬牙飛奔,翻山越嶺,不顧腳踝的抽筋,翻過了一座座山巔,迅速接近那座中心的深淵。
而即將抵達八十里時,歲月的力量鋪天蓋地,徹底席卷而來,身上的寶物盡數化為凡物,只剩那永不凋零的凄魂鎖鏈,以及臉上的面具陪伴著他。
魏呈并不慌亂,而是迅速取出了先前從小囡囡那邊借來的七彩石頭,一邊汲取著奇石內部的生機,一邊狂奔,沖擊最后的路程。
最后十余里,顯得格外艱難,即使有奇石續命,魏呈仍能感受到壽元在迅速消逝,就連以往那無堅不摧的黑火,都無法抵御荒的力量。
魏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手臂由一開始的光華潔凈,漸漸浮現老人斑,最終皺紋遍布,在被歲月侵蝕的過程中,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終于,共沖出去了百余哩,魏呈終于看到了九座圣山,環繞著一座深不見底的黑淵,仿佛在鎮壓著某個不可名狀之物。
而到達了此地,魏呈內心的悸動愈發顯得強烈了。
直覺告訴他,自己在《遮天》世界中的分身,必然位在荒古禁地之中!不然就是荒古禁地中,存在著某個與自己有著緊密關聯的寶物,必然是如此!
面前,九座圣山巍峨高聳,巨木嵾天,壯麗無比。
魏呈跌跌撞撞的爬到了圣山下,都快支撐不住了,此刻的他,已經顧不上尋找分身的事宜了,必須得先靠圣山上的不死神果續命,否則就得立刻在此地化為塵灰。
可當他攀爬到山腳處,陡然身子一涼,汗毛根根倒豎,硬是撐起了干枯的身體,抬頭仰望而去。
山巔上,有幾道人影并肩而立,眸光冰冷,俯視下方,沒有一絲情緒波動,顯得冷漠無比。
荒奴!
荒古禁地中的鎮守者,他們居然出來了!
魏呈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這些荒奴,昔日曾為絕世人雄,風華絕代,被荒以奇特的秘法煉制于此地,負責看守荒古禁地。
“艸你!”
見到這一幕,魏呈即使感覺死亡逼近,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說好的‘荒奴不常出世’呢?
怎么感覺無論是在小說中,還是自己闖入生命禁區的最后關頭,這些荒奴都不曾缺席過!
此刻,別說他已經衰老的不成樣子了,就算是在全盛的狀態,這些荒奴的實力也可跟遠古圣人比拼,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對抗的存在。
魏呈心底生出一抹無力感,跌坐在地,氣息迅速衰落下去,雖然心有不甘,卻已無力行動了。
苦心策劃了半年,眼看都沖入了荒古禁地,都感受到分身離自身極近,線索就近在眼前了,就此放棄?
不!
絕不放棄!
魏呈咬了咬牙,強行撐起了老邁不堪的身子,將凄魂鎖化為一支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