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隨著張洋啟動了血光杖的第二型態,整根干枯的手杖開始透出血色的厲芒,接著,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掠奪身處兵器空間內的任力的氣血。
面對如此兇殘的招式,任力先是表現出驚恐的情緒,卻是慢慢轉為平靜,最終,露出了一陣仿若恍然的神色。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抬頭望向張洋。
“吶老張,我之前的所作所為,真的錯了嗎?”
隨著血光杖抽取生命力,任力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走向盡頭。
他眼前,也出現了走馬燈,其中所倒影的一幕幕,不是其他,而是跟張洋相處過的那些回憶。
第一次出任務,兩人成為戰友,互相救命了不只一次,張洋成為戰將,而他則是作為音武的暗衛生存下去到了后面,他發現了星落時代的真相,逐漸與張洋的理念愈來愈遠最終,他因為理念不合背叛學院,與張洋交手,本以為可以把老張拉到自己這邊,卻沒料到最后死在了張洋的手中
回顧了一生的經歷,任力笑了,笑得燦爛。
他并不認為自己錯了!
他之所以叛逃,也只是因為和葉山那些人的理念不一樣,他認為不應該讓歌姬擁有過于強大的力量,于是想利用邪教的力量,想摧毀現有的歌姬體系然后,他失敗了,敗在了張洋和魏呈的手中。
他也不忌恨張洋!
畢竟,老張之所以對他動手,也只是因為彼此立場不同,身為音武的老師,自然有格殺叛徒,并且保護學員的義務。
“吶老張,告訴我,歌者的崛起,真的是正確的嗎”臨死之際,任力輕聲對著張洋問道。
而張洋對于這個問題的回答,也只有一個:“是不是正確的,我也不知道,只是任力,你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底線,這也是我不得不誅殺你的原因”
抽取完晉級所需的生命力,張洋也沒再多加折磨任力,而是將對方從血光杖的兵器空間放了出來,任由他跌落到地面上。
“老張,讓我來”眼看任力已經奄奄一息,魏呈咬了咬牙,就想要上前了結這個叛徒的性命時,卻被張洋伸手攔住了。
“讓我親自送他一程吧!就像之前說好的那樣。”此刻,張洋身上的氣息還在攀升。
那從虛空中凝聚出來的雷劫,被血色的手杖一掃,頓時化作了朵朵云彩,消散在天地之間。
張洋突破成功了!
而且,他的氣息還從經歷難巔峰的程度,一路飆升到了宗師高段,眨眼間,成了一個氣源難七段的宗師!
然而,即使實力有了巨大的提升,張洋的臉色卻是絲毫不見欣喜,畢竟即便任力是背叛了,也是張洋昔日的好伙伴,抽取了昔日戰友的生命力,才得到了與劫難進度相配的境界張洋怎么樣也高興不起來。
“看樣子,是你們贏了”任力苦笑了聲,看向了遠處那道還未消散的紅色光柱,那是還未消失的歌者道殘影,也是樂正綾晉級成功的證明。
看著遠處那道冉冉上升的紅色巨星,任力不自覺的笑了。
“罷了,輸了就輸了吧,打從離開學院的那一刻起,我就抱有這樣的覺悟了。”
“歌者道的力量,不可盡信,雖然我不知道葉山那家伙怎么想得,可是按照現在的趨勢下去,華夏的武者遲早會走向滅亡”
“老張,我知道你們不認同我的理念,不過歌者道有弊端!很大的弊端!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我會的。”張洋攔住了迫不及要給任力一刀的魏呈,點頭道。
給這位昔日的好友送行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傷感。
然而,在這傷感的氛圍中,卻是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不夠強嗎?”
魏呈不以為然道:“假如夠強大的話,不管什么歌者弊端或是魔族的威脅,統統鎮壓即可!”
“實力不夠,非要出頭,到頭來,也只能死在自己的好友手下,任力,這就是你的可悲之處!”
魏呈的一番話,傳到了兩人的手中,讓無論還在提升氣息的張洋,還是已經半只腳踏進棺材里面的任力,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他。
好一番霸道的話!
就在此時,任力忽然淡笑道:“那么,我最后問你……魏呈,若是歌者道有弊端,而你擁有了足夠的實力,在知曉了歌者的真相后,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