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袁教一行人狼狽逃離的背影,魏呈站在破碎的擂臺上,陷入沉思。
這一刻,古米先前警告過自己的話語,兀自游蕩在耳畔。
“魏呈,這個社會比你所想像的還要更黑暗。”
“如今我已經沒有大能的戰力,葉山雖強,可不見得會一直為你出頭,真惹上了大麻煩……呵呵,那家伙大概率會選擇明哲保身。”
“你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而這一次的北行令,便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什么機會?
獲得權力的機會!
只要獲得北行令,便能在某種程度上,獲得華夏全部經歷難武者的掌控權,這是一個不亞于大能強者的權力!
原本魏呈的想法是慢慢來,沒什么急迫性,能拿到北行令就拿到,拿不到就算了……他先前是這樣想的。
可是,這次的事件讓他感到了壓力!
要不是自己的心志比一般武者都還要堅韌的多,能夠克服袁教的心魔毒素,恐怕剛剛那一刻袁教便會以自己為要挾,去跟樂正綾談一些條件,甚至是提出一些毫無下限的要求!
剛剛的魏呈,雖然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可五官仍然在運作著,袁教拿著手槍指著自己,甚至是對方對樂正綾放出的那些話,其實都被魏呈聽在耳里。
那一刻,魏呈算是徹底見識到了,在權力的腐化之下,這些富家子弟的嘴臉,究竟可以丑陋到什么程度?
從袁教的語氣中就不難聽出,他認為自己所說的一切,他瞧不起家世低微的民眾,自我優越,甚至不把人當人看,在用魏呈威脅學院方的時候,絲毫沒有內疚之心。
而袁教這種人,其實也只是一種縮影,魏呈不得不相信,在這些所謂的副二代中,還有著許多這類的人,只不過袁教今天倒霉一點,剛好遇到自己,這才沒有讓對方的陰謀得逞。
或許……自己是跟樂正綾這種毫無架子的大小姐相處久了,才對富家子弟產生了那種錯誤的印象,或許,大部分的富家子弟,都是袁教這種類型的人吧……
“你在想什么呢?”一聲淡淡的話語聲傳來,只見身穿短打的言和走了過來,帶著牽著手的洛天依與樂正綾,以關切的眼神看來。
“哼!老魏,你不用想太多,本小姐最討厭這種耍大牌的紈褲子弟了,就算要跟你在一起,我也不會跟剛剛那家伙走的,現在想起來我都想往那家伙臉上糊一拳!”
樂正綾擺著小手,粉嫩的臉頰冒出了兩團圓滾滾的紅暈,氣呼呼地拿起手上的長槍,往地上一跺,想表達對剛剛那件事情的不滿。
而見到樂正綾的動作,魏呈瞬間大驚失色,“臥槽!等等,別…”
然而,還是遲了。
只見在一股怪力的作用下,以樂正綾剛剛往下踩的腳尖為中心,整個地面開始出現裂痕,短者只有數公分,長的甚至來到了數十公尺,整個裂縫呈現龜裂狀,從少女的腳底下蔓延開來。
轟!
接下來,伴隨著一陣轟然巨響,粉塵彌漫了天際,原本就被魏呈破壞殆盡的擂臺,那脆弱不堪的結構,自然禁受不起綾大小姐的全力一腳,整個擂臺直接塌陷了下去。
這一次,是在真正意義上被“夷平”了。
“……”
魏呈維持著伸手阻止的動作,尷尬無比的目睹了這一切,坐看整個比武專用的擂臺在樂正綾的腳下灰飛煙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半晌,魏呈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余悸道:“說實在的,我有些佩服剛剛離開的那家伙了……就你這種破壞狂般的力量,還想讓你去當女仆,我的大小姐,你要是真去了,怕不是一天就把房子給拆了吧?”
洛天依:“……”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