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
投影的北帝微微低頭,看向了正待在身旁的女兒,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明眼人也都該看出,綾就是北帝之女。
至于為何貴為北帝后裔,卻會險些葬生在骨獸的肚中,在這一刻也得到了答案。
“吾那時候本想,北域即將面臨大難,流放了汝,或許能逃離滅世之劫。想說汝既然身具吾的血脈,再強大的荒獸也不敢傷害汝,卻沒想到……汝最終還是回到這里了。”
北帝投影的語氣中充滿了復雜。
從語氣不難判斷,原本的計劃是為了綾好,想說綾既然身懷帝之血脈,那么只要稍作偽裝,先離開北域,等到大患結束再去接她回來,便可繼續維持太平盛世。
可終究還是出現了意外。
身為將綾帶回來的當事人,魏呈很清楚,這位少女是真險些葬生在骨獸的肚中。
若不是他和初代冥神路過,并且解決了那只骨獸,恐怕綾最終也將因為生命力流逝而消亡吧!
想到這里,魏呈感到一陣義憤填膺。
“作為一個父親,你不襯職。”于是,他踏了出來,站在了綾的身前,冷冷的朝北帝投影懟道。
“大哥哥……”
已經化作了龍女的綾,拉了拉魏呈的衣袖,可卻是被魏呈一手甩開。
魏呈大聲道:“為了你好?原本是想保護你?真要關心她,就應該讓綾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而不是擅自幫她作決定,這種父母,在現實中被稱作不肯放手的白癡!最終都只會害了自己的子女!”
“因為你的流放,你的女兒,綾差點就被害死了,結果你現在來了一句: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就要推卸一切責任嗎?”
哪怕面對著比自己個頭都還要高上無數倍的巨龍,魏呈卻仍一無所懼。
不僅無懼,此刻,魏呈心中還充斥著滿滿的怒氣。
或許是剛剛拔除鎖鏈的副作用,魏呈現在感覺滿腔怒火充斥著胸腔,需要找一個宣泄口,于是他便將怒火撒在了北帝的投影身上。
“綾差點就死了!被你害的!什么鬼流放?”
“既然沒有十足的把握,當初就不該流放她,真以為骨獸的肚子很安全?笑話!我看你就是想害死自己的女兒吧!”
“大患又是什么?你堂堂一位至強者,都被弄成這樣了,留下一縷殘念,就想要繼續利用綾?我告訴你,我最看不慣這種人都死了,還試圖操控一切的混蛋!
有種你現在就自己從墳墓里面爬出來,親手去報仇!如果你醒來的理由,是為了讓綾幫你報仇的話,管你是什么狗屁大帝,我現在就把你踹回墳中信不信?”
一段話下來,就連初代冥神都驚呆了。
魏呈的脾氣……這么火爆的嗎?
而北帝的投影卻沒顯露太多的憤怒之色。
它被那血紅色的鎖鏈困了太久,自然知道魏呈此刻表現出來的異常,很大部分是被黑霧影響的緣故。
而從綾對魏呈的神色來看,大概就是這個男人救了自己的女兒,雖說看不出品行如何,可沖著魏呈在關鍵時刻對綾伸出援手,北帝覺得被罵幾句也沒什么,就當是給小輩占便宜了吧!
“你……來自未來?”
忽然間,北帝的投影開口了。
魏呈瞬間閉嘴。
北帝畢竟是曾為帝皇之大能,就算只剩一縷殘魂,依舊眼光銳利,很快就看出了魏呈的不尋常之處。
“你似乎誤會了什么,吾之所以現身,并不是想讓綾幫吾復仇,吾對那種事情也沒有興趣,想做的,也只是一些傳承罷了。”
北帝的投影淡淡笑道,又道:“這副型態說話終究不方便,稍等吾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