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阡陌長風不能死。”像是想到了什么,帝江旋即轉頭看向兵鎮之外的那場戰斗,沉聲說道。
寧策聞言一笑,對此不置可否。
阡陌長風背后的阡陌世家是巫族之中首屈一指的名門望族,而且阡陌長風還是這一輩阡陌世家的獨子,若是姬青云將其斬殺,那不止是姬青云,就連青蔭福地都會面臨來自阡陌世家瘋狂無休止的報復。
寧策將癱倒在地還有一絲絲意識的無涯拎了起來,旋即周身的虛空一陣晃動,虛空竟是直接撕裂開來,形成一道虛空之門。
寧策一腳踏入其中,像是想到了什么,轉頭又對帝江說道:“其實今日我也沒怎盡興,所以便改日再約。”
帝江嗤笑一聲,“寧策你真當我怕你不成?”
已經身在虛空之門門內的寧策微微一笑,“假的。”
旋即那道虛空裂縫便緩緩愈合而來。
帝江眉頭深鎖,他最為忌憚的就是鯤鵬這一族撕裂空間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
又聽到兵鎮外傳來的一聲轟鳴巨響,帝江搖了搖頭,一步跨了出去。
明明只是看似不足半丈的一小步,卻轉瞬間便出現在了數百丈之外的兵鎮城墻之上。
他雙手負后看著千里赤地上的那處戰場,就這般處之泰然地席地而坐,單手托腮,注視著戰場之中那名白衣男子的一舉一動。
戰場之中。
雖然姬青云此時已經是踏入了返璞境的,但對面的一身鎧甲鐵衣的阡陌長風在大道之上卻是比他先行了一步,半步歸真境。
但饒是如此,返璞境的姬青云對上半步歸真境的阡陌長風竟然沒有落得丁點的下風,與一直養精蓄銳的阡陌長風打了個旗鼓相當。
天幕之上,已經將重傷的無涯送回了長城又折身返回了函谷兵鎮的寧策端坐在云巔上,既然帝江沒有插手這場戰事,那他自然也不會橫插一腳。
只不過在他眼中與阡陌長風打得不可開交你來我往的姬青云其實已經是勝了。
不說之前他在某處秘境之中與浮屠境八轉和已經踏入返璞境的兩位阡陌世家的老供奉廝殺已久,甚至是將他們二人悉數斬殺,現在還能夠在這般狀態下與半步歸真境的阡陌長風打得難解難分,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若是換做一尋常的返璞境,說不定早就已經死在那兩名供奉手中了。
“真不愧是他看好的人。”寧策神色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呢喃說道。
姬青云在與阡陌長風互換一拳后雙方各自退后數十丈之遠。
阡陌長風低頭看著品秩不俗的寒甲鐵衣上的道道拳坑,眉頭緊鎖。
若不是有這身寒甲鐵衣護身,恐怕自己現在硬挨了這么多拳后早就已經有了頹勢了。
姬青云則是強忍住喉間涌上來的那一股腥甜,身上的白衣比之之前多了數道拳印。
倘若不是之前在那處秘境之中斬殺那兩個浮屠境八轉與返璞境的老雜毛時耗費了些許靈力,甚至在那之內不惜動用了本命字中的四筆撕裂虛空趕來救下姬歌,現在的阡陌長風早就已經倒在地上了。
姬青云撇頭開口要身后深坑中的滿身鮮血的姬歌,吐出一口血水,呢喃說道:“天底下沒有兒子受了欺負當老子的不吭一聲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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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他右手一招,原本在姬歌身旁那柄沉香便飛掠至他的手掌之中。
姬青云從沉香劍鞘中將那柄本就最先認主于他的沉香拔了出了。
“沉香木以配沉香,真是讓先祖煞費苦心了。”姬青云瞇縫著雙眼,將劍鞘插入地中,左手雙指并攏將輕輕劃過劍身,笑著說道。
隨后他劍尖指向阡陌長風,正色說道:“頭頂有兩位大帝坐鎮說真的我或許真的殺不了你,可是若是被我家夫人知道兒子在外邊受了欺負當老子的就這般夾著尾巴一聲不吭的回家肯定是免不了一塊搓衣板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