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聞言身形便站在了河面之上,氣機鎖在姬歌的身上,若是他萬一真的承受不住虛水的勢重,他便會立刻將他帶離出河底。
姬歌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剛才喊出那句話后使得體內的氣機一陣紊亂,那道氣機在體內五臟六腑間亂竄。
姬歌的臉色一陣難看,旋即他緩緩閉上雙眸,自體內吐出一口濁氣。
沒有了那道黑色翎羽護身以后他就必須要真真正正的憑靠著自己的靈力修為與淬體修行承受著這股勢重。
那股虛水的勢重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不斷擠壓著姬歌的全身的骨骼,結竅,靈脈。
姬歌的身上發出一陣噼里啪啦如同炒銅豆般的聲響。
此時姬歌的體內的靈力毫不猶豫的傾瀉噴涌而出,不斷抵抗著周身擠壓而下的勢重。
但饒是如此,姬歌也被虛水的勢重擠壓地跪倒在地上,地面以上的那處虛空凹陷下數尺。
但姬歌仍舊是沒有向河面之上的寧策求救一聲,牙關緊咬體內靈海的靈力毫不保留地磅礴噴涌而出,哪怕只是能夠減輕丁點的勢重姬歌也心滿意足。
可能就連姬歌也沒有察覺到,在他不斷施展靈力對抗虛水的勢重之時,他體內靈海中的靈力變得愈發的凝實厚重。
此時姬歌體內靈海不但蘊含著悟輪回篆的神圣,而且還沾染了一絲絲虛水的勢重。
而且姬歌體內蘊含的那副金枝體魄此時光芒愈發的黯淡,就如同光華內斂,呈現出一副暗金之色。
察覺到姬歌周身變化的寧策微微一笑,點點頭。
只是若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恐怕還不足以打開那扇大門,踏足至三重樓內。
又是三日光景伴隨著滾滾奔涌著的虛空長河悄然流逝。
此時的姬歌仍舊是跪在地上,只不過與前幾日不同的是他的脊背挺直了些許。
姬歌竟然能夠在原本讓天相境的練氣士深陷其中都無法自拔的虛水內堅持了十三日之久。
沉寂了許久的姬歌喉間突兀地發出一聲低喝。
他渾身一陣,將身上的血痂全部震落下來,即便是在虛水之中,姬歌身上地那件白袍法衣依舊是沒有丁點的褶皺破爛。
白衣勝雪,風清云高。
他猛然從深陷已久的凹坑中站起身來,手臂之上原本密布著的紫色練體紋絡皆是紛紛脫落。
寧策見此皺了皺眉頭,千百年來他還從未見過這般畫面。
隨后在那些紫色練體紋絡脫落的地方竟是重新匯聚生出暗金之色的練體紋絡。
寧策能夠感覺到這些暗金色的練體紋絡中所蘊含的那種千軍辟易,摧城開山難以撼其鋒芒的威勢。
隨后他便看到姬歌朝著前方遞出了勢不可擋的一拳。
那些練體紋絡閃爍著金色地光芒,映襯的姬歌此時宛若神人。
繼而姬歌身前的那段虛空長河如同巍山蓋雪,虎狼奔逃。
虛水四處潰散,猶如踏破夜色后的朝陽普照,向西奔涌遠道而去。
與此同時,虛空長河河面之上接連炸響數道半丈之粗的水柱,轟擊得虛空壁壘凹陷下去。
而冥冥之中,那座高樓之中有道白衣身影雖步履蹣跚,但卻拾級而上踏過了千級臺階,毅然決然地站在了三樓的大門之前。
距離淬體三重樓只差臨門一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