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又對著那尊法相遞出一劍,“兒時曾在那座思規樓中的藏書中翻看到這么一句話,當時年少懵懂無知以為已經明白但現在想來卻還是錯了。”
姬歌雙指并攏在沉香劍身上一抹而過,“此劍撫平天下不平事,此劍無愧世間有愧人。”
先后兩道如虹劍氣直接將那尊高**相攔腰斬斷,而后那尊被魁梧漢子施展法天相地顯現出來的法相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萬千熒光消失不見。
法相被毀深受波及牽連的魁梧大漢嘩的一聲嘔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煞白地捂住胸口,看向那道白衣的眼神中也滿是求饒之意。
至于姬歌遞出的第二劍其實并沒有落在眾人的頭頂上,而是落在了眾人的心湖間,落在了他們的心境上。
所以哪怕此時他們身無重傷甚至可以說是毫發未傷,但他們的心境已經跌落了數重,甚至之前出言最是惡意的那幾人已經道心堪破。
這一破,他們的修道生涯也就看到盡頭了。
“好了,我們可以走了。”姬歌轉身看向親眼看到剛才那場神仙交手后已經是滿臉呆滯的曾牛,提醒他說道。
猛然回過神來的曾牛輕咳一聲,緊咬嘴唇,“對不起。”
若不是他為了自己根本不會被他們這群人所為難,也不會剛才的交手。
“別想多了。”姬歌安慰他說道:“若不是這柄沉香你也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這柄黑劍?”就在姬歌將曾牛重新攙扶起來的時候,后者忍不住詢問道。
“你說它啊。”姬歌掂了掂手中的沉香,嘴角噙起一抹微笑,“他本來就是我的。”
“原來是這樣啊。”曾牛咧嘴一笑,只是這一笑又牽動了他破裂開來的嘴唇,使得他吃痛一聲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就更要跟你說句對不起了。”
曾牛怎么也沒有想到這柄經過那么多神仙之手都沒有被拔出來的黑劍原來真正的主人竟然是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
他不是沒有聽說過這是青蔭福地之主的佩劍,但那位高高在上只是活在傳說中的姬青云對他這個董記酒鋪的伙計來說實在是太過于遙遠。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身邊的這位白衣公子。
畢竟他說過他不會騙自己的。
“你脫力太厲害了,還是少說話吧。”姬歌無奈地搖搖頭,建議道。
“都聽公子你的。”曾牛咽了口口水,眨了眨眼說道。
等到姬歌攙扶著曾牛走到眾人面前時,姬歌只是略微抬眸看了他們這群人一眼,他們便誠惶誠恐地向接連退了好幾步,就這樣人群中主動讓出來了一條過道。
“老前輩不用太過于自責,想必先前若是沒有我出現你也會忍不住伸出援手的。”姬歌行至先前那名化嬰境老身前時主動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神色復雜的他,笑著說道。
這時曾牛也注意到了人群中的這位老修士,他眼神一亮,神情有些激動地說道:“是你啊劉老,你怎么會在這里?”
遂即他仿若是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唇極為靦腆地一笑,“讓劉老你看笑話了。”
“沒有。是老夫不如你身邊的這位少俠。”被曾牛稱呼劉老的老修士聞言連忙擺手否認道。
“有時間再來酒鋪喝酒啊。”全然沒有在意老人說什么的曾牛笑呵呵地說道。
“走了。”姬歌對著那名老修士點點頭,攙扶著曾牛向著董記酒鋪的方向緩緩走去。
那名老修士目送著這兩位年輕人離開,穆然間他嘴角微微上揚,那張滿是滄桑皺紋的臉龐上滿是笑意。
因為有人在他的心湖中留下了一句話,“其實老前輩與我是同道中人。”
老修士背著雙手極為贊同地點點頭,覺得自己這個化嬰境其實也挺好的,畢竟那人不也是化嬰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