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歌并不相信一個小小的提律郎就敢捏造事實撒下這種彌天大謊,在他背后肯定還有人,而且那人在督軍造的官職肯定還要在他之上。
雖然姬歌這般詢問,但那名先前還對他惡語相向面露殺意的提律郎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只知道嘶嚎哀喊。
“給我閉嘴!”姬歌冷喝一聲,旋即便將手中的那桿金戈毫不留情地插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啊!”感受到大腿上傳來的陣陣酷烈疼痛以后,那名提律郎先是哀嚎一聲,不過很快就閉嘴不敢再隨便吱喊出一聲。
因為他看到面前這個宛若惡魔的白衣男子手中又多了一桿鮮血滴落的金戈。
“你叫什么名字?”看到腳下之人終于安靜了下來,姬歌不急不緩地冷聲問道。
“我叫杜秋。”那名提律郎雙手捂住大腿上的傷口,額頭上冷汗直流,說道。
“當日是誰帶你去的董記酒鋪?或者說你是奉誰的命令去那?”姬歌緊盯著這個名叫杜秋的提律郎,繼續問道。
杜秋聞言猶豫不決,遲遲不肯交代。
“我忘記事先聲明了,我這個人的耐性一向不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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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剛落他就將手中的另外一桿金戈刺入了他的另外一條大腿中。
聽到杜秋的又一次哀嚎聲后,姬歌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看來現在說也算不晚。”
“是宋曉山,宋副指揮使,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我只不過是個無名小卒臣歌大人您就大人有大量將我放了吧。”說到最后杜秋的話中竟然帶了幾分哭腔。
沒辦法,哪怕特別是身在督軍造的他見識過了無數的酷烈刑罰也被眼前這個男子的血腥狠辣手段給嚇住了。
“他現在在哪?”姬歌狹長的雙眸半瞇,沉聲問道。
“宋副指揮使現在就在督軍造中。”杜秋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帶水地答道。
姬歌聞言抬頭看了眼哪怕是外邊發生了這么大的動靜卻依然是府門緊閉的那座督軍造,眉頭微皺,“督軍造中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其實他從一開始來到督軍造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為何白天督軍造的大門緊閉而且還有這么多的提律郎守在門外?為何外邊的響動如雷霆卻遲遲不見有人從府衙中走出來?陳舊現在在哪里?那個杜秋口中的宋曉山又在做什么?
“這...”杜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嗯?”姬歌輕輕擰動著手中的金戈,狐疑一聲。
感受到自己大腿上又傳來的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烈疼痛,杜秋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承認道:“這都是宋曉山的謀劃,與小人沒有半點的干系。”
“說。”姬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厲聲說道。
“是宋曉山打算除掉陳指揮使與黃副指揮使,而且現在他們就在督軍造中,我只過是宋曉山的一條看門狗而已。”
“看門狗?”姬歌嗤笑說道:“這個比喻倒還真是貼切。”
雖然姬歌嘴上這么說到,而且臉上的神色未變,但實際上他的心湖上早就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什么?宋曉山一個副指揮使竟然敢對陳舊以及黃樸出手,上將軍吳起究竟知不知道今日督軍造中發生的這一切?如果他知道為何不派人前來?還是說他其實在默許這件事的發生?可若是他并不知情,那究竟是誰借給他宋曉山的膽子竟然敢動吳起委以重任的人?難道那人的意圖并非是在督軍造而是在將軍府,在吳起身上?
一念至此姬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沒想到在驪山長城竟然還有人敢對吳起生出謀逆之心。
不得不說那個人的膽子是真的大啊。
“知不知道宋曉山是得到了誰的授意?”姬歌收斂起那些四處泛濫的念頭心神,低頭問道。
“回大人的話,小人曾偷聽宋曉山說過,這一切都是大秦虎師的統帥仲秋老將軍的安排。”事到如今杜秋對姬歌已經沒有好隱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