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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蕎西回來時很晚了，客廳一番糾纏，已經是半夜三點。
她沒醒。
她說痛。
氣若游絲。
穆堯視線掃過她身上的傷，恍若一場夢，他居然傷害了她，她身上的血，是他的杰作。
罪惡，恐怖與瘋狂。
凄慘的畫面如魅影在他腦中閃現，那時，他在以為的夢中撕破偽裝，靈魂燃燒，病鬼出籠肆意妄為。
咬她。
在她潔白如玉的肌膚上留下霸道的標簽，全部，密密麻麻的標簽。
早就想這么干了。
傷她的念頭從未停歇過。
穆堯如饑渴的吸血鬼，貪念她x液的芬香，為果腹，不顧她嘴里哭喊的疼，瘋狂肯咬。
青吞她的血。
入喉。
入血。
入骨。
他好不容釋放一回，現實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讓他清醒。
不是夢，居然不是夢。
他居然把她弄傷了，心情一瞬間沉在谷底。
穆堯匆匆用毯子將她裹起來想抱她進浴室，給她沖澡。
她卻蜷縮著身體本，潛意識里躲避他的手。
沈蕎西腦子失去了意識，躲他是身體自然的自衛反應。
她是一只歷經千難萬險從餓狼嘴里逃脫的小白兔，滿身傷痕，聽到狼的聲音不禁被嚇得瑟瑟發抖。
沈蕎西身上的傷口實在事太多太多，手臂和肩胛骨上是他帶血的牙印。
從小嬌生慣養的她，過去三小時對她來說，簡直是魔鬼橫行的煉獄。
穆堯手僵在原地，心臟一陣瑟縮，內疚自責如亂草叢生。
“抱歉……”一聲蒼白。
放好熱水，穆堯強行抱沈蕎西進浴室，放進調好水溫的浴缸中，溫水咬著她傷口，沈蕎西閉著眼皺眉喊疼。
水里的她，似一塊脆弱的瑩玉，被人雕壞了，破壞了原本光滑剔透的外表，傷痕累累。
簡直是暴殄天物。
穆堯不知道從哪里下手給她清理血氵虧，也無從下手，重要步為洗完便抱了出去。
洗完澡后，身體上的傷不足以支持她清醒說話，眼皮沉重，陷入沉睡。
第一次之后買的藥還在，以為這輩子不會用上第二次，結果，這一次，將藥膏里剩下的四分之三直接全部用完。藥膏涂抹她全身，待干了，穆堯用被子將她嚴嚴實實蓋好，一絲空氣也漏不進去。
她受傷了，穆堯不敢去碰她，關了燈，室內漆黑。
他坐在地板上，一條腿打直，一條腿曲折，后背靠著床，閉目仰頭。
在沉痛，在懺悔。
穆堯身上的衣服沒換，上身的長袖皺巴巴的，氣味混亂，斑斑點點，頭發亂糟糟的在頭頂東倒西歪，領口歪斜，脖子上的抓痕觸目驚心。
是沈蕎西感覺自己要被咬死時指甲撓的。
他模樣頹廢，風流又嬴蕩。
他是怎么了。
明明她哭了，他卻醒不過來。
居然真的弄傷了她。
越可憐，越癲狂。
說到底是偽裝久了，骨子里的破壞欲早已按耐不住，尋找一個口子發泄。
她成了最好的發泄容器。
穆堯維持著同一個動作，一夜未睡，心涼進了谷底。
她醒來后，他該怎么解釋？
還沒想好，不知不覺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時針一圈一圈地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