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風棠已經在往自己腰間捆藤條了。
楊若晴按住他的手,“棠伢子,我下去”
他身手再利索,畢竟還是沒有經受過專業訓練。
而她就不同了,她前世是特工,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駱風棠笑了下,掰開楊若晴的手,“晴兒莫傻話,這下面峭壁懸崖,我怎么能讓你一個女娃娃下去”
“不,我可以的,你相信我”楊若晴堅持道。
沒錯,下面是很危險,稍微一個不慎掉下去,就會粉身碎骨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讓駱風棠下去
這藥,是為楊華忠尋的。
她,是楊華忠的閨女,身上流淌著他的血。
而駱風棠,跟楊華忠非親非故,人家能陪著她來到牛角峰已經非常不錯了,怎么還能讓人家去以身犯險
楊若晴堅決不答應
“棠伢子,你留在上面拽著繩子,放我下去,我采到了血燕窩,就晃動繩子,你再把我拽上來”
楊若晴接著道,“若是留我在上面,我的力氣怕是拽不動你”
駱風棠道“沒事兒,這個我老早就想到了。你看”
順著他的指引,楊若晴看到了藤條的另一端,竟然綁在那邊的那塊大石頭上。
駱風棠拍了拍腰間的藤條,對楊若晴道“不需要你拽我上來,我自個借助那石頭能爬上來”
楊若晴恍然,原來他早就把一切都想到了。
“晴兒,我先下去啦,我很快就給你帶血燕窩上來,到那時,三叔就能站起來啦你等我”
他沖他咧嘴一笑,再次緊了緊腰間的藤條,沿著陡峭的巖石往懸崖下面緩緩摸索而下
“棠伢子,你當心點”
楊若晴趴在懸崖邊,視線下方,除了嶙峋的怪石,便是那一簇簇從巖石縫隙中探出頭的植物。
有的,她見過,有的卻非常陌生。
這些植物,應該很多都是名貴的草藥吧
生長的地方,實在太偏僻險峻了,看得見,卻摸不著。
駱風棠的身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越來越。
起初,她的喊聲他還能給予回應,到后面,除了呼嘯而過的山風,啥動靜都沒了。
他的身影,已化作了一個黑點,超出了她的視野范圍。
她趴在懸崖邊,手指緊緊摳著崖邊的土石,土石便簌簌往下掉。
她只能看到懸崖下方,那些張牙舞爪的怪樹的枝椏,以及一些密密麻麻的枯藤荊棘。
再往下,便是一片白茫茫。
水霧彌漫著,經久不散。
“棠伢子,你可一定要當心點,千萬別出啥岔子呀”
啥都做不了,楊若晴只能坐在懸崖邊等著。
她心翼翼的看護著那根栓在大石頭上的藤條,這是維系駱風棠安危的生命之藤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她看著日頭掛在東面的山頭,又看到日頭升到了頭當頂。
楊若晴來到懸崖邊,俯身往下看,底下一片白茫茫,啥都沒櫻
都過去快兩個時辰了,棠伢子怎么還沒上來
這個時節,金絲燕應該飛去了更南的地方過冬,它留下的血燕窩,通常應該在懸崖的中半截偏下一些的巖石峭壁縫隙鄭
藤蔓夠長,棠伢子手里還帶著倒鉤的繩索。
只要能放下去,瞅到血燕窩,勾住就可以回來了。
下去這么久,還沒有上來,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