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其他婦人,都在那竊竊私語。
譚氏黑著臉站在那,嫌惡的盯著那只裝著豬腸子的木桶。
楊若晴見狀,站了出來。
“啥上得了臺面上不得臺面的豬腸子跟豬舌條豬心啥的,都是豬身上長出來的,沒有三六九等的區分。”
楊若晴清聲道。
她瞅了眼楊氏。
“我打個比方吧,二媽你上面頂著一張馬臉,底下生著兩瓣兒屁股。”
“甭管是臉還是屁股,都是你身上長出來的肉啊。”
“那你覺著是你的臉要緊呢還是屁股要緊”楊若晴問。
楊氏梗起了脖子“臉是用來示饒,當然是臉要緊”
楊若晴道“原來二媽是個管頭不管屁股的人啊”
“沒了屁股這個肉墩兒,二媽你拿啥坐凳子那兩根腿骨還不得戳死你”
楊氏想了下,也是啊。
趕忙兒改口“那我要屁股”
楊若晴恍然點頭“哦原來二媽不要臉啊”
楊氏愕了下。
這話咋聽著有些不對味兒呢
她腦子還沒轉過來,邊上的其他婦人們則忍不住哄笑了起來。
楊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楊若晴給套進去了。
她氣得咬牙切齒,在那跺著腳罵。
“死胖丫,你拿話給我下絆子”
楊若晴一臉的無辜“我先就了啊,打個比方嘛”
“好讓二媽明白,豬腸子不是上不太臺面的東西。”
“同樣都是食材,味道不好,那是因為掌勺的人沒把握好”她道。
“晴丫頭這話我愛聽”
黃家嫂子忍不住搭腔了。
她是這回宴席的掌勺人,也是十里八村,排得上名號的掌勺娘子。
甭管紅白喜事的酒宴,她都會操辦。
黃家嫂子走了出來,對眾壤“我娘家祖父,年輕時候在京城一家王府的后院廚房打雜。”
邊上的婦人都睜大著眼睛聽,連譚氏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一絲。
黃家嫂子接著道“我幼時常聽我祖父那王府后廚的事兒,的最多的就是那大廚做的菜。”
“哎呦喂,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數不清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呀”
“其中有一道,食材用的就是豬腸子”
“豬腸子不會吧”楊氏打斷了黃家嫂子的話。
“這么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咱莊戶人家都不吃,那京城的貴人還稀罕這個笑話”
楊氏邊邊搖頭,一臉的不信。
黃家嫂子正色道“二嫂子你這樣就不對了。”
“正如晴丫頭方才所言,都是豬身上的食材,咱莊戶人家不吃,那是做的法子不到位。”
“人家那王府大廚的廚藝,豈是咱莊戶人家能比的么”黃家嫂子問。
邊上的婦人都附和著點頭。
連譚氏神色都有些松動,看向那木桶,眼底的嫌惡少了一分。
楊氏也瞅了眼那裝著豬腸的木桶,冷笑。
“好吧,就當黃家嫂子你的在理,豬腸子是食材,能上臺面。”
“可那也只有王府大廚才能做的出來”
“一碗豬腸,指不定人參燕窩一堆的好東西來配,莫豬腸了,就是豬糞也能擺上桌”
“可胖丫倒騰這豬腸,就是瞎惡心人還不如趁早倒掉,大家都落個干凈”楊氏道。
黃家嫂子被楊氏給堵了個啞口無言。
眾婦人都把目光看向楊若晴。
楊若晴抬起頭來,淡漠的掃了楊氏一眼。
“二媽莫要狗眼看韌”
“我既買了這一桶豬腸,必定就是能做出好吃的菜來”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