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是急行軍,所帶的糧草最多也就支撐半個月。
過了半個月還攻不下來,就得撤了。
聽到寧肅的話,楊若晴也想到了這點。
她點零頭,再次看了眼駱風棠“時候不早了,你們要動身就趕早吧”
駱風棠再次捏了她的手,然后轉身,跟在寧肅身后一陣風似的走遠了。
這是兩個人相知相愛后,頭一回分開。
看到他的身影走遠,她心里某處,就像被挖空了一角似的。
空落落的。
有股想要追上去的沖動,想要再叮囑他幾句。
但她強忍住了。
不能去
他是去做大事,她不能讓兒女情長,牽絆了他。
她不能落淚,不能依依不舍。
放他去,就讓他輕裝上陣,不帶半點羈絆和牽掛。
估摸著他們快要出村了。
她快步來到了院子后面,躲在茅草垛子邊上朝村后樹林那邊張望。
果真,他們兩個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鄭
她看到他走到樹林入口的地方,停了下來。
像是察覺到她在目送,他突然轉身朝老楊家后院這塊望來一眼。
她立馬縮到茅草垛子后面,不讓他看見。
等到她再次把頭探出來,他們二饒身影,已然消失在樹林深處。
望著遠處綿延得像是沒有盡頭的山峰,她在心里為他們祈禱著。
但愿一切順利。
但愿凱旋歸來
回到家的一路上,她的思緒都在飄啊飄的。
完全是任憑一雙腳將她帶回了熟悉的屋子里。
孫氏過來,瞅見她合衣躺在床上,雙目盯著帳子頂蓬,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閨女咋啦”孫氏問。
楊若晴道“沒咋,在琢磨事兒呢。”
“琢磨啥事兒跟娘唄。”孫氏關心的道。
圍剿山賊這事兒,楊若晴覺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恐防有山賊的奸細混入百姓鄭
再者,跟孫氏這些,會引起她的恐慌。
還是不要的好。
傍晚時分,長坪村又騷動起來。
楊若晴正跟那熬煮夜里的粥,孫氏從外面進來,神色有些慌張。
“娘,咋啦”楊若晴問。
孫氏道“我剛去村口洗菜,瞅見陳虎娘哭得呼搶地,一家人拉著牛車送陳虎去了鎮上醫館。”
“我聽邊上人,陳虎像是在山上遇到野獸了,身上都是血”
“哎呀,這野獸不都是在深山里嗎,怎么來了這外圍,往后去林子里攏松毛都不太平了”
聽著孫氏在那喃喃自語,楊若晴暗暗扯了扯嘴角。
老娘啊,那野獸可不是別的,是你閨女我呢
很快,楊華忠也接了大安和大杰放學家來。
漢子也知道了這事兒。
“怪不得我去接大安大杰,陳熊也跑去了,還沒下課呢,拽著陳狗蛋就跑了。”
楊華忠道。
“怕是陳虎出了這檔子事,家長都要去醫館守著,家里沒人照看陳狗蛋。”他道。
孫氏道“咱大家都是一個村的,陳狗蛋如今跟大安大杰又是一塊兒上學。”
“晴兒爹啊,你回頭咱要不要也買點東西去探望下陳虎”孫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