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覺到了許青裝束上細微的不同之處,那種古氣與正宗,常人或許很難察覺,但他一眼就看出端倪。
這一幕,落在殿內眾人目中,一個個都不動聲色,可心中多少,對于許青這里,更重視了幾分,知道許青身后,有對于人族禮儀極為了解之輩。隨后,人皇與眾臣,同行揖禮,人皇落座,許青坐下,與他一同身穿黑色朝服之修,各自盤膝。
大殿眾人,對于許青的化解,也都各有思緒,對于許青背后指點的高人,有所猜測。
此人全身朦朧,看不清具體的樣子,只能看到一身金皇帝袍,透出無上之威。
“玄幽古皇所統,除生者之地,也有幽冥之土,故棄北朝南,改坐西面東,意為萬族死生,皆在人族之掌。”
“能出現在這里的,無不是人中龍鳳……”
大殿內眾人神情有所波動,但很輕微,而關于黑天族祭司信仰紫主,紫主與許青相關之事,這本身不是太深的秘密,可有些事,過于敏感,不能放在臺面上。
兩側邊緣,可見一隊隊金甲護衛,他們一動不動站在那里,微微低頭,以示對到來諸公的尊敬。
在這氣運下,人皇一個念頭,就可天崩地裂。
大殿眾人,紛紛低頭,按照以往的小朝會,這個時候人皇會站起,以示對眾臣的尊敬,與所有人一同行揖禮,算是禮畢。
所以問出這句話的本身,蘊含了很多層含義。
這四個字一出,那中年看了許青一眼,退后幾步,回到所屬。
“為何帶入皇都,因為怕死。”
“關于黑天族內黑靈大域之事,請封海郡郡守許青,說出詳見。”
許青神色肅然,長揖九次拜謝,禮法不缺,姿勢正確,透著古意。
“從此之后,大小朝會,人皇皆面向東。”
許青微微低頭,腦海浮現來之前,紫玄告知的那些禮儀。
但與他無關,于是太宰望向人皇。
他的到來,匯聚了其他人的目光,但大都只是一掃而過,很快許青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第一臺上,位于末端。
一聲鐘鳴回蕩,朝會開始。
“請問許郡守,重立的神殿之內,黑天祭司信仰之源是什么?”
下一瞬,許青的身后,臺面波瀾,一把黑色雕玄龍的座椅,緩緩浮現。
幾乎在他踏上第一臺的同時,大殿外,眾公陸續進入,在屬于自己的朝儀之位站好。
可這一次,出現了一些不同之處……
而人皇那里,從始至終很少開口,大都是太宰那邊處理,只有在關鍵之時,太宰請示,人皇才會言簡意深的傳出話語,一言定了乾坤。
外界云霧翻騰,一條條金龍傳出龍吟之時,他并未如以往一樣,與眾臣同拜,而是轉過頭,目光穿透面前的冕旒之珠,看向許青,微微頷首三下。
大殿一片安靜。
來自整個人族的氣運,都匯聚在人皇身上,在如此加持下,許青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一種被無窮氣勢排山倒海鎮壓之感。
這個話題,一樣敏感,其聲音回蕩之時,更蘊著一些殺伐之意,使得四周充滿肅殺的氣氛,就連兩側的金甲護衛,也都本能警惕。
此殿浩大,可容納數千人,四周整齊的排列一根根雕刻祥瑞之獸的巨柱,支撐殿棚,更有明亮之光,將這大殿映照的一片通透。
很快有人走出,說出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