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許青的話語,與當初一般,字字誅心。
“許青,又見面了。”
取下面具的白蕭卓,神情坦然,輕聲開口。
“這一次,我沒有讓你失望吧,我是白蕭卓,紫青上國封海郡郡守,白蕭卓1
白蕭卓聲音回蕩,那種坦然之意,讓他整個人在這一刻,充滿了一股難言的氣勢,也在太學內,在皇都內,掀起了滔天風暴。
嘩然之聲,在太學內驚天而起,所有的學子紛紛內心轟鳴,目中露出震撼,至于那些融神學子,更是一個個身體震顫。
一切的信任,在面對親口承認之后,都瞬間坍塌,隨之而起的,是茫然,是翻騰,是憤怒。
融神流的派主,竟是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燭照!
是掀起封海郡之變,使得無數人族隨之而亡的白蕭卓!
這些信息帶來的顛覆,充斥太學學子的內心,半空中黑色道臺上的融神高層,他們的心神在這一刻,更是翻天覆地。
他們無法置信,更不愿去相信,但事實已擺在眼前。
同一時間,更大的風暴,在太學外的皇都里,也在爆發,各方勢力紛紛動容,無論如何,在臺面上,燭照與白蕭卓,都是不能存于世間的。
于是,一道道氣息從八方鎖定而來,整個太學的天地,凝重到了極致。
無數的目光,無數的神念,都鎖定天幕,殺意也一樣隨之而起,隆冬降臨。
太學府主那里,老邁之身如常,唯獨雙目深邃,抬手一揮,頓時太學之地轟鳴,防護之陣從下方道壇散開,籠罩四方,保護所有學子。
但白蕭卓似乎已不去在意這些,他望著許青,沙啞之聲回蕩。
“封海郡時,是你一個人站了出來。”“今天,還是你一個人站了出來。”
“許青,你悲哀嗎,這樣的人族,是你想要的嗎?”
“你帝劍應該是無法為我而動,這說明什么?你不懂嗎?”
許青搖頭。
“太復雜了,我不想去思索。”
“我只知道,封海郡我站出,是因有一位老人,我很尊敬,他戰死了,可在我心里還活著。”
“至于今天,郡丞大人你誤會了。”
“我站出,只是因我想讓你死而已。”
許青語氣平靜。
“就這么簡單?”郡丞笑了,問出了與當初一樣的話語。
“不然呢。”許青神色如常,說出之法,也與當初一致。
“我以為你這一次,會說很多。”郡丞笑了笑。
“上次沒有,這一次也不會有。”
許青說完,身體退后幾步,竟從半空落下,回到了異仙流的白色道臺上,盤膝而坐。
對于半空中的白蕭卓,不再理會絲毫。
他已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揭開了融神派主的身份,那么接下來……他已沒必要強行出手。
因為,在大義面前,無論什么立場,都不能選擇無視,后續的事情,人皇那里自會處理。
畢竟,這里不是封海郡,這是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