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去了。”
眼神平靜,楚先平表情不變的慢慢搖了搖頭“等下我還有事要做。”
“有事要做”
李子木聞言一愣“何事”
“這個等會兒再說。”
楚先平笑了笑,沒有回答李子木,而是突然換了個話題問道“你跟湯塵現在如何了”
“我”
李子木眼神一黯,輕輕低下頭“我已將話與他說清楚了。”
“是么”
楚先平好像絲毫不驚訝“那他可是要走”
“是。”
李子木頭埋的更低“我不想這樣,但我不能再騙自己了。”
“嗯。”
點了點頭,楚先平沒有就此進行任何評價,只是在沉默片刻后突然問了一個無比直接的問題
“是因為我么”
“”
猛地抬起頭來,李子木愣愣注視著楚先平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眸,心中因為這句話一時間翻江倒海。
她當然明白此話中之意,但是
晚風徐徐過窗而入,吹動了兩人的衣角,其中仿佛還夾雜著麟德殿那邊的宮樂之音。
李子木死死咬著嘴唇,眼簾垂的很低,好似用了很大的勇氣才終于在半晌之后說出一個字。
“是”
萬籟寂靜,夜色沉沉。
一個顫抖的“是”字令楚先平的表情終于變了變。
他眼神復雜的注視著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李子木,然后輕聲再問
“那你要跟我走么”
跟我走
如果換做是前世的古裝言情劇,這句話聽起來其實頗有幾分瓊瑤式的“浪漫”。
但此時此刻李子木卻壓根感受不到任何浪漫,而猛地瞪大了眼睛,眸中盡是無以復加的驚愕之色。
因為這三個字無疑意味著楚先平仍然想要“叛走”。
當然了,魏長天昨夜就已知道了此事。
可李子木卻不知道,所以當下自然就不可避免的楞住了。
“先、先平,你要去哪”
她下意識的問出一句話,期盼著能得到一個“原來是自己想太多”的回答。
但可惜楚先平并未給她什么虛假的希望,只是一字一句的如實說道
“昨夜我已跟公子聊過了。”
“我們兩人所懷之志并不相同,因此今后便會各走各路。”
“你若愿意跟我走,那今夜我們就離開奉元。”
“對了,你不必覺得愧疚,我會留下一樣東西,定能替你還清公子的救命之恩。”
“而若是你不愿跟我走,那就當我未曾說過這番話,今后我們有緣再見。”
“是走是留,你自己決定。”
“”
說完最后一句話,楚先平便不再言語,只是默默等待著李子木做出選擇。
而后者此時的思維就像是一團漿糊,很久之后才慢慢得以重新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