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起遭到禁制束縛,難以掙扎,也難以動彈,唯有咬牙強撐。而他的護體法力竟被瞬間撕破,他的腦袋頓時陷入重拳的轟擊之下。他禁不住慘叫起來——
“救命……”
冷塵出聲道:“小師弟切莫莽撞,適可而止!”
于野一口氣砸了數十拳,又跳起來踢了一腳,這才恨恨啐了一口,氣哼哼揚長而去。
街頭巷尾涌出看熱鬧的行人。
冷塵急忙走到近前。
塵起已是口鼻流血,滿臉青腫,卻故作輕松道:“若能化解于師弟心頭之忿,皮肉之苦倒也無妨,哎呦……”
“哼!”
冷塵擺了擺手,吩咐道:“莫在此處丟人了,回吧!”
在街上眾人的圍觀之下,樸仝扶起塵起,盧正攙著溟夜,一行匆匆而去。
……
“咣——”
于野徑自回到客房,摔上房門,搖搖晃晃走到榻前坐下,然后雙手抱頭而深深埋下腦袋。
羽兄,于野對不住你啊!
捫心自問,在大澤的時候,可曾有過一位道門弟子死在于野的手里?
沒有!
而今日羽兄之死,卻為于野之過。
你死得何其冤枉,于野活得又是何等憋屈。明明知道塵起與溟夜的陰謀,竟然無可奈何。殺人或也簡單,難的是無法面對強大的云川仙門。而于野欠你一條命,何年何月方能償還……
于野憤恨之際,一時郁悶難消,他抓出一壇酒,抱起來便是一陣猛灌。
“汩汩”酒水四濺,烈火入懷。
“啪”的摔碎了酒壇子。
于野張嘴吐著酒氣,已是兩眼發紅……
便于此時,傳來叩門聲——
“砰、砰!”
“滾開——”
于野怒吼一聲。
“吱呀——”
房門打開。
白芷低頭走了進來。
于野揮手叱道:“聽見沒有,滾開——”
白芷看著摔碎的酒壇子,以及滿屋的酒氣,咬了咬嘴角,自顧說道:“塵起已從羽新的口音中猜到他的來歷,為此找我求證。我當他故土難忘,便沒有隱瞞,他卻擔心羽新泄露你我的底細,竟殺人滅口……”
“你——”
于野舉手怒視。
白芷的臉色微紅,低聲道:“墨師叔吩咐,我等當街殺人、斗毆,已鬧得滿城風雨,即刻趕往玄春門,借道前往衛國!”
她不待回應,匆匆轉身離去。
于野愣怔片刻,站起身來,一腳踢開房門,悻悻走到門外。
車菊、卞繼、冷塵、白芷等人已在客棧門前等候。塵起雖然鼻青臉腫,形狀凄慘,卻行走無礙。溟夜由盧正與樸仝攙扶,甚是狼狽的樣子。而墨筱則是從街上走來,她顯然在啟程之前去了別處。
于野抱起膀子,沉著臉穿過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