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師兄不是成心添亂,就是故意找麻煩。
又聽道:“小師弟,切莫小瞧了于前輩,他可是靈公門的門主,一位煉器的宗師。”
尚工與尚匠頓時挺起胸膛,與有榮焉道——
“家師在衛國大大的有名!”
“便是金丹前輩見到我家師父,也要禮讓三分呢!”
這兩個漢子的名字,應為道號,連起來便是工匠,倒是與煉器門派弟子的身份相得益彰。
于野舉手致意:“失敬、失敬!”
于天師擺了擺手,自謙道:“各方求我煉器,自然禮讓三分。”
或許是想起曾經的風光,他的兩位弟子頓作不平——
“那掌柜的不通禮數,十斤肉作價四塊靈石……”
“找他理論,竟持刀行兇……”
“又不敢還手……”
“真是窩囊……”
“罷了!”
于天師打斷兩位弟子,尷尬道:“我靈公門不缺幾塊靈石,只為幫著冷道友伸張正義!”
“呵呵!”
冷塵倒是灑脫,勸慰道:“你我豈能與販夫走卒一般見識,且讓他三分又能如何!”
于野扭頭看向遠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的這位老師兄雖然年邁,卻依舊不失性情本色。可見他年輕的時候,定然是個游俠般的人物。
不過,來到此地,并非為了結交道友,而是要毀掉天鳴法筵。
天鳴山開放朱雀臺的日子為六月初十,距今尚有十多日呢,難道便這么躲在林中等候下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不僅要打探虛實,制定計策,籌備相關物品,還要向墨筱稟報等等,余下的日子并不寬裕。
“我請三位道友飲酒——”
冷塵挑唆于天師師徒幫他聲討酒肆掌柜,雖說下場狼狽,而彼此也算是患難與共,于是他拿出三壇藏酒分享。想不到三人也是好酒之徒,皆喜笑顏開。他趁機拿出一把飛劍向于天師討教,對方借著酒興滔滔不絕。
從師徒三人口中得知,靈公門雖為一家小仙門,卻因擅長煉器而聲名遠揚,因而收到了朱雀門的邀請。而于天師不愧為煉器高人,熟知各種天材地寶,對于法器、靈器、法寶的鑒別之法也是信手拈來……
夜色漸漸降臨。
于天師依然在分說著飛劍品質的不同,與寶物的鑒別之法。冷塵與他的兩個弟子,皆聽得有津津有味。
林邊、路口與鎮外的草地上,晃動著一道道人影,均為遠道而來的仙門弟子,或是尋找露宿之地,或是三五成群閑逛,享受著夏夜的涼爽。
于野久坐無趣,慢慢站起身來。
他不懂煉器之道,也不想陪著于天師耽誤工夫,既然天色已黑,應該四處走一走。
而他尚未離開,便聽冷塵問道:“小師弟,欲往何處呀?”
“且吹吹風……”
“小師弟,你若有寶物,何不請高人鑒別一二?”
寶物?
寶物倒有幾件,又豈敢輕易示人。
于野搖了搖頭。
“于道友,你莫非不相信本人的眼力?”
于天師癡迷于煉器之道,對于自家的本事頗為自負,而于野卻對他有些冷漠,不免傷害了他這位高人的自尊。
他的兩位弟子也頗感委屈,大聲道——
“于道友,你豈敢瞧不起我師父的煉器之術?”
“你去衛國打聽、打聽,我靈公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不敢!”
師父是位煉器癡人,兩位弟子也不遑多讓。遇上如此師徒,著實得罪不起。
于野擺了擺手,歉意道:“在下沒有拿得出手的寶物,唯恐貽笑大方……”
“無妨!”
于天師不僅是個癡人,還是個直性子,正色道:“哪怕你拿塊石頭,于某也不敢取笑!”
冷塵勸說道:“小弟弟,機會難得,何妨湊個閑趣!”
“既然如此……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