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圍坐一起。
“……我前日返回天鳳城一趟,聽說這邊有了眉目,墨筱甚是欣慰,之后若有進展,再與她稟報不遲!”
冷塵的回復簡明扼要。
卞繼拿出一個戒子遞給于野,分說道:“兩百張離火符與五百斤火油,為梁喬、姜蒲與蒼術費盡手段購買而來,卻并未買到于師弟所需的雷石,墨師叔正在托人尋找此物。”
戒子收納著厚厚一沓符箓,與一百多個裝滿火油的陶罐。
于野將戒子收了起來,道:“我已找到雷石的替代之物,請轉告墨師叔不必為此費心!”
卞繼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好奇道:“于師弟,你要來這些生火之物有何用處?”
“卞師兄,容我改日再說此事。”
于野看了眼冷塵,道:“今日我打算午時下山,誰想遇到仙門前輩巡山。我只得趕在傍晚溜出山門,卻不敢在此久留。”
“不是午夜巡山嗎?”
“天鳴法筵日漸臨近,山上的戒備更為森嚴。”
“你若不能下山,如何是好?”
“這個月的月末,與七月初八,不管發生何事,我都要下山一趟。而在此期間,兩位師兄務必按照小弟說的去辦。”
“嗯、嗯,盡管吩咐!”
“于師弟,但說無妨!”
從于野的話語中,不難想象他此時所遭遇的困境與兇險。冷塵與卞繼深知其中的利害,皆不敢掉以輕心。
“月末之前,請梁喬、姜蒲兩位師兄趕來相會。而下個月的初八,我要見到墨師叔。”
“我連夜返回天鳳城。”
“有勞卞師兄!”
“小師弟,我聽不明白……”
“差點忘了,墨師叔欠我的四百塊靈石呢?”
“這個……你當面與她討要,更為穩妥!”
“也罷!”
于野站起身來,卻不再多說,他閃身避開禁制,穿過林子悄然遠去。
冷塵與卞繼面面相覷。
“小師弟召喚喬梁、姜蒲又是何意?”
“冷師兄應該知道他的計策。”
“哎呦,方才你也聽了,他說話留三分,誰知道他要干什么……”
于野二次下山,來去匆匆。
隨著天鳴法筵的臨近,天鳴山加強了戒備,若不想前功盡棄,他只能更加的小心。
當夜,卞繼返回天鳳城傳遞消息。
冷塵繼續守在鎮外的樹林里,等候于野的再次歸來。
有關天鳴法筵的計策,便是卞繼也不知情,這是小師弟的告誡,為免走漏風聲……
不知不覺,到了六月末。
清晨。
觀雀亭的景色如舊。
于野坐在洞口前,左手托腮,右手拿著一枚圖簡,兩只眼睛半睜半閉,像是沉浸在晨色的寧靜之中。
而片刻之后,他又驀然睜眼,低頭端詳,伸手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