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可見,草叢四周布滿禁制。距藏身之地的不遠處,擺放著石桌石凳。就此往南看去,則是一片開闊的所在,正中矗立著一座高大的樓閣,卻門戶緊閉而難辨虛實。樓閣的前后左右則是豎著四尊石龕,隱隱可見石像端坐其中。
「兩位師兄,在此安心等候。」
「天心閣?果然是禁制重重。」
「你我躲在此處,會否被人發現?」
「據我親測得知,于天師的隱身符能夠躲避神識,只要待著不動,便不會泄露行蹤,兩位且看——」
「石龕?」
「石像?」
「石龕之中躲著四位煉氣弟子,石像不過是障眼幻術。除掉四人不難,勢必觸動陣法禁制。卻也無需顧忌,關鍵在于天心閣內的筑基弟子。」
「筑基高人?若是強攻不得,姑且作罷」
「所言極是,仙門已不管你我死活,總不能白白送命……」
「哼,一旦攻擊受挫,只怕誰也休想活著逃離此地!」
「于師弟,依你之見呢?」
「此戰,向死求生,有進無退。臨陣怯敵者,后果自負!」
潛伏之余,三人躲在草叢里竊竊私語,彼此交代著相關事項,當然還有同門之間猜忌與告誡
正如于野的擔心,尚未動手呢,梁喬與姜蒲已萌生退意,不免為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蒙上了一層陰影……
……
清晨。
日頭剛剛升起,天鳴山的山腳下已聚滿了人。
七月初九,乃是天鳴法筵的開筵之日。各方修士匯集而來,只為參與這場仙門盛會。
人群中,走來兩位女修。
個頭瘦弱的是墨筱,氣機內斂,舉止沉穩,氣度不凡。
身姿纖秀的是白芷,雖也佯作從容,卻腳尖雀躍,抑制不住興奮的模樣。
回想曾經的玄黃山與大澤道門,煉氣修士寥寥可數。而此時此地,到處都是同道中人,且相貌各異,神采迥然,無一不是仙道高手,便是筑基前輩也隨處可見。如此上千之眾齊聚一處,實乃平生僅見的大場面。
而云川仙門的十位弟子,僅有她參與盛會,且不管是否與于野有關,至少這份機緣為她白芷所獨有。
不過,于野與四位師兄在雀鳴鎮候命,為何沒有見到他呢?
正當她前后張望之時,耳邊傳來一聲訓斥——
「白芷!」
「師叔……」
「身為女修,當處事不驚,藏拙于巧,內秀于心。你這般喜形于色,成何體統!」
「嗯!」
才有的興奮與喜悅,頓時煙消云散。
白芷低頭答應一聲,很是乖巧順從,卻又抿著唇角,眼光微微閃爍。
便于此時,四道劍光從天而降。
竟是四位踏劍的修士,懸停在半空之中。與此同時,話語聲響徹四方——
「朱雀門,恭迎蘄州仙門同道。請各位出示邀帖,否則面阻勿怪,途中不得大聲喧嘩,不得擅自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