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快看——”
“哼,為師什么沒見過?大驚小怪!”
于天師訓斥一聲,卻還是抬頭看去。
只見石臺豎立的石柱突然閃過一道光芒,上面的石刻朱雀宛如活了,通體流光溢彩,繼而展翅飛向半空。隨之“砰”的一聲微微震響,七彩朱雀化作層層光芒飛向四方,瞬間已將巨大的朱雀臺籠罩其中。而朱雀的幻影仍在漫天飛舞,散發著森嚴的氣勢,顯然為陣法所在,卻又景象奇異而令人嘆為觀止。
“嗯,朱雀臺的陣法與護山大陣相輔相成,倒也不差,卻利弊參半。”
于天師搖了搖頭,與兩位弟子示意道:“法筵開始了,機緣來之不易,都給我留神聽著!”
果不其然,便聽朱雀門的金丹長老出聲道:“辰時已至,各方肅靜。請蘇丘子前輩講述道法……”
……
鳳翔谷。
幽深的山谷????????????????,寂靜依然。
天心閣四周的花草樹木也是枝葉不晃,片塵不起,彷如遠離風云,歲月沉寂。
不過,便是這寂靜的所在,一片亂石草叢之中,有傳音聲悄悄響起——
“時辰到了沒有?”
“天色大亮,辰時應該已至。”
“我問的是于師弟……”
“再等片刻!”
“你我等了一個時辰,未見半點動靜,只怕夜長夢多,計策是否有變?”
“計策不變。”
“且罷……”
于野帶著梁喬、姜蒲抵達此處之后,便潛伏在草叢之中。誰想一個時辰過去,天心閣依舊是大門緊閉,遠近也沒有半點動靜,更不知道朱雀臺的情形,以及天鳴法筵的狀況。當兩位師兄失去耐性的時候,他倒是顯得頗為鎮定。或者說,他也心急如焚,無非是擅長忍耐罷了。當年誘捕野狼,他曾在雪堆里趴了三日三宿。如今不過一個時辰,自然不在話下。而便是這短短的一個時辰,遠比三日三宿更為漫長,也更為難以忍耐,卻又不得不咬牙強撐。
事已至此,猶如開弓之箭,已經沒有了退路,或是捅破天,斬斷朱雀的雙翅,或是遭到金丹高人的追殺,死無葬身之地。
便于此時,天星閣的四周突然閃過幾道光芒,像是閃電在跳躍、扭曲,忽又“刺啦啦”沖向天穹,青天白云瞬即消失不見,霎時一片茫茫的霧氣籠罩四方。
梁喬與姜蒲驚愕道——
“大事不妙……”
“護山大陣開啟,你我休想逃出此地……”
一縷輕風掠過草叢而起,便聽于野不容置疑道——
“動手!”
梁喬與姜蒲猛一激靈,急忙飛身而起。
于野已帶頭躍出草叢,無聲無息的落在小徑之上,然后飛快穿過空地,直奔一尊石龕撲去。忽然觸動陣法禁制,眼前一陣光芒閃爍。他不作遲疑,抬手祭出一道筑基劍符。
“轟——”
劍符擊穿禁制,猛然擊中石龕,隨著一聲大響,石龕已崩得粉碎,從中跌出一個滿身血跡的男子,而他尚自驚慌失措,腦門炸開一個血洞,“砰”的變成一具死尸橫飛出去。
“轟、轟——”
喘息之間,又是兩尊石龕碎裂,從中跌出的仙門弟子口吐鮮血、遍體鱗傷,遂又“噗、噗”相繼倒在劍光之下。
梁喬與姜蒲固然精明圓滑,而拼起命來也是兇悍異常。
第四尊石龕沖出一人,急聲大喊:“敵襲……”
于野與其距離尚遠,一時阻攔不及,他忙抬手一揮,再次祭出一道筑基劍符。
他的劍氣難以及遠,飛劍又威力不足,筑基劍符無疑便成了致命的手段,克敵制勝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