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袖一甩,不緊不慢的抬腳往前。轉眼走到街道的盡頭,他突然躥起來疾行而去。
梁喬錯愕不已,與姜蒲隨后追趕……
與此同時,酒肆中有人自言自語道:「于某已仁至義盡,切莫連累我師徒啊……」
鎮子往西十余里,有個山谷。
谷口處,一位老者與一位壯漢尚自徘徊不定。
便于此時,三道人影從鎮子的方向疾馳而來。
老者與壯漢舉手示意。
正是冷塵與卞繼。
于野與梁喬、姜蒲到了近前。
谷口的草叢中躺著一具死尸,看服飾與相貌,竟是盧正。他腰腹的血跡未干,顯然是剛死不久。
「哎呀……」
「這是……」
梁喬、姜蒲均是大吃一驚。
于野似乎早有所料,皺著眉頭不吭聲。
冷塵抬手一指,分說道:「我與卞師弟尋至此處,發現盧正師弟的遺骸,卻并未見到墨筱與其他同門,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卞繼跟著說道:「盧正與樸仝、塵起、車菊昨日便已抵達鳳靈鎮,不想他今日遇難,只怕墨師叔與其他同門的處境堪憂,各位……」
梁喬與姜蒲打量著死尸,禁不住后退幾步。
「不用多想,定是朱雀門所為。」
「哎呀,你我已經暴露了身份,快快逃離此地……」
于野忽然出聲道:「朱雀門已頒發誅殺令,誅殺玄鳳國境內所有的云川仙門弟子。盧正師兄與車菊師姐或不知情,故而今日遭到追殺,據說已逃往鳳靈谷。追殺之人,應為朱雀門的兩位筑基前輩與六位煉氣弟子。」
不僅是冷塵、卞繼的臉色大變,梁喬與姜蒲也禁不住倒抽一口寒氣。
「小師弟所言當真?」
「這前因后果……你怎會知曉?」
「誅殺所有的云川仙門弟子?你我沒有泄露身份啊……」
「誅殺令?天吶,死定了……」
于野看著地上的死尸,以及驚慌失措的四位師兄,也不由得心力交瘁,頓時陷入深深的無奈之中。
昨日設下兩個相會之地,便是有所顧慮。果不其然,今日還是出現了意外。他倒是不怕泄露身份,只是沒想到泄露的如此之快。前腳剛剛逃出鳳翔谷啊,轉眼之間再次踏入困境。一旦朱雀門高人趕來,他縱有天大的本事也難以活命。
倘若就此離去,或能逃出玄鳳國。而墨筱等人,必死無疑!
于野無暇多想,咬了咬牙,道:「各位師兄,你我唯有在朱雀門的金丹前輩趕來之前找到墨師叔,否則她與幾位同門休想逃脫此劫!」
梁喬與姜蒲的眼光飄忽,皆沉默不語。
關鍵時刻,冷塵倒是不含糊,他胡須一甩,舉手道:「便依小師弟所言!」
卞繼稍作遲疑,也豁出去般的挺了挺胸膛,沉聲道:「同門有難,豈能袖手盤管。如何行事,我聽于師弟的吩咐!」
于野翻手拿出八張符箓。
「此乃破甲符,兼具隱身、土遁之能,對付筑基高人,或有用處!」
他將破甲符分給冷塵與卞繼,卻也沒有忘了梁喬與姜蒲。接著又詢問了相關事宜,得知冷塵尚存兩張劍符,便分出一張交給卞繼。稍作交代之后,焚燒了盧正的遺骸。隨著他抬手一揮,三人穿過谷口而去。
梁喬與姜蒲看著各自手上的兩張破甲符,神色遲疑不定。
「砰、砰——」
山谷深處,不時發出沉悶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