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終弄不清楚遺言的含義,久而久之,便也漸漸淡忘。而今日冷塵的一句話,突然讓他靈光乍現,不由得想起了往事,也想起了裘伯的遺言。彩云之南,竟是云國的別稱?
而裘伯的遺言之中,頭一句便是彩云之南。再聯想朱雀北飛,金蟾出水,天機可尋,豈不是說,云國藏有天機?照此推測,所謂的天機或許與海外寶物有關。只需找到朱雀北飛與金蟾出水之地,或許便能找到裘伯留下的海外寶物?
于野禁不住兩眼發亮。
歷經千辛萬苦來到蘄州,所為哪般?不僅是為了活命,尋找出路,而是要查清裘伯的來歷,以及海外寶物的真相。曾一度困惑不解、兩眼迷茫,根本無從著手查找,如今突然在黑暗中發現一線曙光,又怎能不讓人興奮呢。
于野搓了搓手,揮袖輕拂。
他面前又多了幾樣物品,乃是另外一塊破布,與一塊玉牌、一把斷劍、還有一塊紫色的玉石。
破布上是兩段話,上段為:天失神器,一為紫星,二為星矢,三為星海。圣人降世,三星齊歸,南斗倒轉,幽冥界開。下段為:此乃壁上偈語,作價十壇美酒,你小子不許賴賬,有緣來世再會。
兩段話為歸元子所留,一段是偈語,來自海上孤島,一段像是他討價還價的戲言,最終成了遺言。
刻有“天機”與“和”的玉牌,來自大澤江湖的馮老七,已確認為仙門令牌。而目前得知,蘄州并無天機門;斷劍來自裘伯,劍柄同樣刻著“天機”二字;巴掌大的紫色玉石,同為裘伯的遺物。
于野又拿出兩枚玉簡放在榻上。
兩枚玉簡來自北齊山的藏經洞,一個是燕州的輿圖,一個僅有一行字符:飛星入南斗,九紫開幽冥。
他面前擺放的物品,均為這幾年搜集或意外所得,彼此之間似有關聯,有待他慢慢的琢磨。
倘若“彩云之南”使得難解之謎顯現了一絲端倪,不妨就此推理,既然寶物藏在云國,具體又位于何處呢?
而朱雀北飛,乃是齊國的方向啊,金蟾出水,所指何意?
……
茯苓城外,五人匆匆而來。
為首的女子,身著道袍,個頭瘦小,鬢角霜白,眼光中透著倦意。隨行的兩男兩女,也是風塵仆仆。
看著四周的群山與古老的小城,一行五人皆慶幸不已。
“茯苓山到了。”
墨筱帶著四位弟子,終于趕到茯苓山下的茯苓城。
這位墨師叔雖然為人謹慎,卻也善于變通,晝伏夜行多日之后,發現玄鳳國各地的戒備松懈,遂即嘗試借道傳送陣,因而大大縮短了行程。
“不知冷師兄是否已抵達此地?”
“半年之內,幾位師兄能夠逃出玄鳳國已屬幸事。”
“于師弟的手段高強,說不定已提前趕到茯苓城!”
“我等追隨墨師叔,尚且耗時四個多月,于師弟縱有通天的手段,他也飛不出玄鳳國啊!”
“哈哈……”
四位弟子雖然趕路辛苦,卻心情愉悅,畢竟逃出了玄鳳國,擺脫了朱雀門的追殺,如今又順利抵達茯苓城,或許休整一段時日便可返回山門。
“墨師叔,你我何時返回山門?”
“尚無歸期。”
五人穿過城門,途中詢問了去路,直奔城北的萬靈客棧。
……
于野從靜坐中睜開雙眼。他面前依然擺放著裘伯留下的白布,每當修煉之余,便沖著上面的那段話琢磨片刻,誰想幾個月里沒有任何進展。
不過,他的修為倒是提升飛快,如今已修至煉氣六層的后期,再有一段時日的苦修,或能修至圓滿境界而再進一步。
修為的提升,意味著法力的提升,隨之水漲船高,使得七殺劍氣更為自如,天禁困術與化身術、天龍盾日趨嫻熟,輕身術與神識亦略有長進。卻也僅此而已,神龍遁法依然止步不前,所幸蛟影無暇過問,否則免不了又是一通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