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位品行端正,忠于仙門的女弟子。
白芷隨聲敷衍,有些心不在焉。
一路之上,她始終在暗中留意于野的一舉一動。她曾在摩崖洞內查看過他體內的蛟丹,也知道他蛟毒發作時的慘狀,卻未想到他體內的蛟毒依然存在,并有了再次發作的征兆。而他依然不知死活的來到此地,他為何這般冒險?
而他便坐在幾丈之外,看上去安然無恙。他與冷師兄的對話,竟然與她當年安慰師父的情形如出一轍。
對于煉氣弟子來說,修為筑基,意味著仙途的延續,否則耗盡壽元,只能身隕道消而化為一抨黃土。而想要筑基,極為艱難,多少人苦修上百年,最終換來一場夢碎。
“白師妹——”
便于此時,塵起在呼喚。他與樸仝、卞繼等人站在一片海灘上,招手道:“此間日落甚美,不可錯過呀!”
“嗯!”
白芷答應一聲,又不禁眼光一瞥,伸手挽起車菊的手臂,勸說道:“師姐,同去——”
恰是日落時分,海天一片通紅,便是起伏的波濤也閃爍著濃濃的血色,使得壯觀的景象絢麗驚心,詭異迷人……
夜色降臨。
眾人陸續聚向朱鳥石,等待郜登的到來。
于野依然坐在沙灘上,卻咬著牙關,神情苦澀,身子微微顫抖。即使????????????????行功壓制,他最為擔心的蛟毒還是發作了。面對冷塵與墨筱的關切,他只能謊稱舊疾復發。
墨師叔倒是頗為關照,吩咐他留在原地歇息。
而對他來說,所謂的歇息,也無非是苦苦強撐,奈何小腹陣痛加劇,身子忽冷忽熱,且心神慢慢變得恍惚,好像隨時都要昏死過去。
于野摸出一瓶丹藥塞入嘴里,又拿出兩枚風遁符扣入掌心。
這是云川仙門煉制的風遁符,一遁僅有兩百里,一直留著未用,只為關鍵時刻保命。一旦他支撐不住,即刻逃到沒人的地方躲起來。他不敢讓墨筱查看他的癥狀,更不敢在昏死之后任由他人擺布。
“啊——”
于野暗暗呻吟一聲,強打精神。
天上無月,四方一片黑暗。唯有海浪聲滔滔不息,還有人影在朱鳥石前晃動。
便聽墨筱在出聲詢問——
“車菊、樸仝、塵起、白芷何在?”
“他四人走遠了,或許忘了時辰。”
車菊四人竟然循著海灘走遠了,至今尚未歸來。
“戌時將至,卻少了四人,冷塵……”
墨筱似有不快,便要吩咐冷塵前去尋找。而她話音未落,十余道人影穿過夜色而來。
“墨師妹!”
來的正是郜登,還有十二位神啟堂的內門弟子。
墨筱顧不得尋找車菊等人的下落,帶著余下的弟子舉手相迎。
“郜師兄!”
說話的工夫,雙方聚到一處。而一方人多勢眾,兵強馬壯的樣子;一方僅有六人,還有一位病懨懨的坐在十余丈外的沙灘上。
“呵呵!”
郜登傲然一笑,卻又左右張望,警覺道:“墨師妹,你的弟子盡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