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塵的戒子依然封有禁制,卻極其微弱。抹去禁制之后,可見他的凡俗物品寥寥無幾,倒是各種珍藏的美酒竟有上百壇之多。
于野的神識一動,面前多了一塊玉牌。
尺余長、三寸寬的玉牌上刻著一行小字,先嚴冷如山、先慈苗氏之靈位,應該是冷塵爹娘的靈牌!
他于野的身上,也有一塊相仿的靈牌。
正如冷塵臨終前的感嘆,仙道無情亦有情,一輪孤月照夜明,來世且為蓑笠翁,笑看風雨笑平生。
于野將戒子與靈牌收了起來,又拿出一把短劍。
當夜色降臨,明月升起。劍光閃爍,石屑紛飛……
約莫午夜時分,小島南端的石壁下多了一個山洞。
于野走入洞內坐下,打出禁制封住洞口,摸出幾塊靈石扔入御獸戒,然后閉上雙眼吐納調息。
修煉,是他脫困的唯一途徑。
……
云川峰。
青霞閣。
青霞閣的臺階上,鐵杉、洪烈負手而立,神態凝重。臺階下,站著車菊、樸仝、塵起、白芷,皆風塵仆仆,滿臉的倦色。
去年正月,云川仙門的三位筑基弟子與三十六位煉氣弟子外出游歷。今年的二月,鐵杉長老派人前往南嶼城接應,結果撲了個空。誰想到了六月,突然有四位弟子返回山門。
“……墨筱師叔與郜登師叔約定于海邊相會,我四人遲到片刻躲過一劫……海邊遇襲之后,我四人未敢返回南嶼城,途中輾轉多地,耗時四月有余,今日回到了山門……郜登師叔與眾多同門已先后道隕,墨筱師叔與冷塵師兄、于野師弟下落不明。郜登師叔的遺物丟失,現場撿到幾位師兄的納物戒……”
“至于何人設伏偷襲,不得而知。而弟子以為,或許有人里應外合釀下此禍……”
車菊與樸仝分別講述了南嶼城的大致遭遇,并且得到了塵起與白芷的親口證實。
而四位弟子稟報之后,鐵杉長老什么也沒說,轉身踏劍離去。
洪烈沉默片刻,吩咐道:“各位回去歇著吧,隨時聽候召喚。車菊,你隨我來——”
他帶走了車菊。
也許事關重大,免不了一番單獨問話。確切的說,應該是單獨的審查。
樸仝倒是滿不在乎,與塵起說道:“在外奔波了一年半,總算是活著回來了。”
白芷也是感慨不已。
熟悉的樓閣,幽靜的山崖,翻涌的云海,一切仿如昨日的情景,卻更為的孤寂冷清。
據悉,墨筱師叔與冷塵、于野依然生死不明。如今不僅是神啟堂派出多批弟子外出尋找,便是五國仙門也在追查三人的下落。或許是墨師叔的身上藏有海外寶物,使得各方趨之若鶩。
循著盤山石梯,來到洞府門前。
白芷與塵起、樸仝拱了拱手,便要返回洞府歇息,卻聽兩位師兄說道——
“哼,你我歷經千辛萬苦返回山門,非但沒有賞賜,反而遭致猜忌!”
“走的時候三十九人,如今僅有你我活了下來,并丟失了蘭陵城的寶物,若想洗脫奸人的嫌疑,只怕不易啊!”
“事發當晚你我不在現場,何來嫌疑之說?依我之見,于野才是奸人!”
“無憑無據……”
“當日于野聲稱身子不適,痼疾復發,是也不是?既然如此,他如何幸免于難?可見他蓄謀已久,只為奪取海外寶物,并勾結外人殺害墨師叔與冷師兄,之后又焚尸滅跡掩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