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妖螈在海中折騰了大半日,均已吃飽喝足,雙雙爬到岸邊,猶自搖頭擺尾意猶未盡。
于野收起玉簡、卷冊,倚著石幾閉目冥思。
他主修的功法是《天罡經》,神通法術為《七殺劍訣》、《化身術》、《天禁術》。如今雖然修至煉氣七層的境界,而神通法術并無變化。至于神龍遁法,依然進展緩慢。
夜色降臨。
海上升起一輪圓月。
于野站起身來,順著海邊往北走去。
兩頭妖螈隨后跟來,攪得一路飛沙走石。
小島北端的山坡上,隆起兩個小小的墳丘,覆蓋著青苔與野草,已見不到掩埋的痕跡。倒是四周散落的空酒壇子,見證著曾經的悲傷別離。
于野放緩腳步,抬起一只手。
兩頭妖螈雖然靈智未開,卻怕他的神識禁錮,急忙停了下來,遠遠躲在十余丈之外。
于野慢慢走到墳丘前。
此處,乃是墨筱與冷塵的葬身所在。每隔一段日子,他便過來探望一次。
月光下,濤聲如泣。
……
云川仙門。
濟水峰。
又是一年大開山門的收徒之日。
濟水峰的博海閣前,人群涌動。其中不僅有一百多位新人,百川堂的長老、傳功師父與執事也悉數現身,還有一群外門弟子在圍觀說笑。
“哎呀,看到這些師弟、師妹,便想起你我當年入門的情景。”
“當年招納弟子不過十數人,如今竟有上百之多。”
“哼,人多又如何,誰敢與我于野兄弟相提并論?想當初我二人縱橫四方,斬妖除魔,所向無敵……”
“當歸一,你已吹噓了數百回,現如今你的于野兄弟又在何方?”
“于野便不該拜入內門,只怪他爭強好勝,命喪南嶼城……”
“玉杏不敢亂說啊!”
“我并未亂說啊,他與墨師叔、冷師兄若是無恙,早該返回山門,如今五年過去杳無音訊……”
交談的幾位弟子分別是當歸一、木沙、厲沄、玉杏、尚鑫與弘巧兒。六人同年入門,交往密切,如今五年過去,均已成為煉氣六層以上的高手。
便于此時,一位器宇軒昂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當歸一!”
“哎呦,玉師兄,不知有何吩咐,小弟定當效命!”
來的是玉榧,常明執事的徒弟,百川堂的管事弟子,煉氣八層的高手。
“且去后山,有位前輩找你問話!”
“前輩?”
“去了便知。”
新晉弟子入門之日,玉榧很是忙碌,他與幾位同門打了聲招呼,轉身又走向人群之中。
當歸一不敢怠慢,扭頭奔著后山跑去。
五年來,他一直待在濟水峰,不是巡山,便是值更,日子雖然平淡無趣,卻也過得安安穩穩。誰想今日竟有前輩找他,莫非上次盜采靈藥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