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尚在半空之中,閃身失去了蹤影。
片刻之后,他已走在城內的街道之上。
神龍遁法,著實厲害,只需念頭一動,便能來去如風、神出鬼沒。
不過這套遁法也著實難以修煉,竟然苦苦參悟了十多年,而想要真正的飛天遁地,尚需一番苦功。
小城古老,且破舊。街道之上,行人寥寥。雖然發現幾個修士,卻未見筑基高人的蹤影。
嗯,積習難改,依然忌憚筑基修士的存在。而從今往后,筑基修士不再是難以翻越的高山。
“掌柜的——”
街角有家酒肆,門前的涼棚下擺放著兩張桌子。應該過了飯時,酒肆沒有客人,只有一位中年漢子坐在灶臺前打著瞌睡,聽到呼喚聲他急忙起身施禮。
“小店有酒有肉,尊客請——”
于野走到桌前坐下,要了一壇酒與五斤鹵肉。
轉瞬之間,酒肉齊備。
“仙長,請慢用——”
掌柜的伸手示意,轉身坐在鄰桌的凳子上,又張嘴打了個哈欠。
從尊客,變成了仙長。
于野看了看身上???????????????的道袍,一手端起酒碗,一手抓起鹵肉,便盡情吃喝起來。
十二年了,僅以辟谷丹與海魚充饑,早已忘了煙火之食的味道,此時此刻當真是酒香、肉美。
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掌柜的忍不住笑道:“呵呵,想必仙長已多年不識肉味!”
“哦,掌柜的眼力不俗!”
于野沒有否認,繼續吃喝。
掌柜的又得意一笑,道:“小店也曾接待過幾位仙長,雖也飲酒吃肉,卻淺嘗輒止,如您這般吃相倒是罕見!”
“培水城常有修士來往?”
“也不常有,幾位高人急著趕往中山國,恰巧途經此地罷了,據說蘄州仙門出了大事。”
“愿聞其詳!”
“呵呵,仙長閑談之時,我無意聽到了幾句,僅此而已。”
一壇酒與五斤鹵肉下肚。
于野愜意的打了個飽隔,又要了幾壇酒與十斤鹵肉,然后丟下一錠銀子,匆匆奔著城外走去。
蘄州仙門出了大事?
時過多年,蘄州仙門依然紛爭不斷。
于野出城之后,踏劍北飛。
天色尚早,且去拜訪故人,
傍晚時分,黯淡的霞光之下,前方的山峰上建有亭臺房舍,在崇山峻嶺之間甚為醒目。
那應該便是靈公門所在的廣濟山。
于野在數里之外落下劍光,盤膝坐在一座小山的山頂之上。
成為筑基修士之后,不僅壽元增加了,看得遠了,神通手段變強了,而且能夠高來高往而盡情飛翔。這何嘗不是曾經的夢想,如今終于如愿以償,而仙門的紛爭依然存在,混亂的世道沒有任何變化。
已多年過去,也不知蘄州仙門又發生了什么。
且歇宿一晚,明日再作計較。
于野摸出一塊靈石扣入掌心。
而他吐納調息之余,又暗暗無奈。曾經的兩千多塊靈石,如今已所剩無幾。他本人暫且無妨,而兩頭妖螈卻離不開靈石……
清晨。
于野從靜坐中醒來。
一夜的吐納調息,使他連日的疲倦略有緩解。
他未作耽擱,閃身消失在旭日的朝霞之中。
廣濟山。
廣濟山坐落在群山之間,主峰不過數百丈,卻遠離人煙,地處僻靜。
古木掩映之下,野草覆蓋的石階旁邊,矗立著一塊布滿苔蘚的石碑,上有“靈公”二字。
此處應為靈公門的山門,卻未見弟子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