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杉的神色略顯不安,道:“此乃鐵某失察之過,請師兄責罰!”
“罷了!”
此時的邪羅子倒是寬宏大度,道:“各家爭斗已久,相互滲透也是尋常,以后多加提防也就是了,哈哈——”
他忽然大笑起來,夸贊道:“于野,你干得不錯,老夫甚是喜歡,去吧!”
于野猶自驚魂未定,惶惶道:“弟子告退!”
車菊與塵起不敢出聲,跟著他告辭離去。
三位長老依然恭恭敬敬杵在原地,而四周卻多了一層森嚴的禁制。
只見洞口的霧氣緩緩翻涌,低沉的話語聲隨之響起——
“面對連番質問,竟對答如流,若非機智過人,便是心里有鬼啊。不過他為仙門立下大功,如今又鏟除了內奸,帶回海外重寶,我該如何待他呢……”
……
三人踏劍而來。
云海、古樹,樓閣、石梯,一如當年離開的樣子。
便是幽靜的山坪,也沒有任何變化。
于野收起劍光,飄然落在山坪之上。
仙門弟子都在忙于收復失地,此時的青霞閣前見不到一個人影。
車菊與冷塵隨后而至。
拜見門主之后,三人結伴來到此處。而一路之上,誰也沒有說話。如今再次聚到一處,不免有人感慨,有人尷尬,也有人沮喪不安。
“于師弟……”
于野轉過身來。
車菊欲言又止,低頭匆匆離去。
“于師弟!”
塵起也想離開,卻左右張望,傳音道:“我被樸仝害苦了,多虧你幫我開脫……”
于野臉色冷峻,一言不發。
塵起不由得眼光躲閃,忙道:“改日請教,告辭!”
他后退兩步,轉身跑遠了。
于野抱起膀子,踱步往前。
越過了青霞閣,便是峭壁石梯。
循著石梯,來到一處山崖之上。
石桌、石凳,依然如昨,卻落了層灰塵,想必已閑置許久。
一旁的三間洞府,左側的封有陣法禁制,據說白芷在閉關筑基。另外兩間洞府,則是空寂無人。
于野抬腳走入自己的洞府,順手打出禁制封住洞口,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禁不住兩眼癡呆、身子顫抖,艱難喘了口粗氣。
直至此時,他眼前依然浮現著那只詭異的大手,以及樸仝肉身崩潰的慘烈場面。
本以為他的《天禁術》凌厲無雙,七殺劍氣所向披靡,只要他的修為足夠強大,便能對付任何一位修仙高人。
誰想卻是坐井觀天,全然不知高人的可怕。
如何可怕?
任你詭計多端、神通百變,只管一把捏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