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踏劍的人影突然落在山崖之上,竟是鐵杉長老!
眾人嚇了一跳,急忙舉手見禮。
于野也是頗感意外。
只見鐵杉長老站在兩丈之外,左右打量,沉聲道:“于野,念你功勞卓著,即日晉升為火云閣執事,另有賞賜若干,愿你砥礪奮發,再立新功!”
他揚手拋出一塊玉牌與一個戒子,轉身踏劍遠去。
于野接過玉牌與戒子。
玉牌似曾相熟,與南山的那塊令牌相仿,一面刻著蘄州中山云川的字樣,一面刻著“火云”二字,卻多了一個“于”字,并嵌有層層禁制,應該是為他特制的令牌,并兼具禁牌的功用。
戒子收納著靈石、道袍等物。
于野皺起眉頭,臉色變得冷峻起來。
本想趁亂離開云川峰,誰想大禍未至,反而受到重賞,并且成為了神啟堂的執事弟子。而死在自己手里的南山,豈不正是火云閣的執事?
“于兄弟,不,于師叔……”
于野看向當歸一。
不僅是當歸一,木沙、尚鑫、厲沄、弘巧兒均是滿臉的驚訝,玉杏更是神色赧然,局促不安的樣子。
“只說你立下大功,誰想你修為筑基,不應該的呀,呸呸,恕我口笨眼拙……”
因為蛟丹的緣故,只要于野不存心顯露,常人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實修為,卻唯獨瞞不過邪羅子。
“神啟堂的三十多位筑基前輩均為執事,而有頭銜的僅有九位,厲害了……”
當歸一依然難以置信,其他幾位同伴也是窘迫不已。
當年于野的歲數最小,修為尋常,如今再次相見,依然當他是過去的于師弟。何況他拜見門主的有關詳細為仙門隱秘,所知者寥寥無幾,于是便有了今日的誤會與尷尬。
于野倒是不以為然,苦笑道:“倘若各位不棄,你我還是兄弟姐妹!”
眾人愕然相視,皆面露喜色。
雖然門規森嚴,尊卑分明,而好友成為筑基前輩,依然可喜可賀!
便于此時,有人循著石梯走到山崖之上。
“卜師叔?”
當歸一急忙迎過去,引薦道:“這便是我當年的好兄弟,過命的交情,如今他……”
卜易!
他卻神情冷漠,不容置疑道:“爾等退下!”
“師叔……遵命!”
當歸一不敢多說,忙與幾位同伴告辭。
轉瞬之間,山崖上僅剩下兩個人,彼此默默相對,誰也不說話。
曾經的冤家對手再次相逢,雖然不言不語,卻眼光交鋒,似有風雷響徹在無聲之中。而沉默了片刻,卜易慢慢走到石桌前坐下,輕聲傳音道:“是否記得甘行與裘遠?”
于野轉身坐在另一張石凳上。
“甘行與裘遠乃是我招募的散修,為免過多的糾葛,便讓他二人離開大澤,按照當年的行程算來,應該與你同船返回蘄州。”
卜易伸手拈著稀疏的胡須,兩眼瞇縫,自顧說道:“甘行與裘遠離開之后,我更加勢單力薄,只能任由兩位師弟胡作非為,雖然大澤道門盡遭毀滅,卻依然徒勞無功。兩位師弟竟將過錯歸咎于我,為此反目成仇……”
他所提到的兩位師弟,乃是南山帶到大澤的筑基弟子。言外之意,彼此應該到了水火不容、生死相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