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門的弟子尚未到達,只能就地等候。
三人尋至峽谷一側的背風處。
洪烈舒展大袖、撩起衣擺,徑自坐了下來,然后閉上雙眼,一句話也不多說。
這位神啟堂的大弟子便是塵起與白芷的師父,雖然認識他多年,卻沒打過交道,如今看起來很難相處。
不遠處有片平坦的空地。
于野尚未坐定,旁邊多了一人,依然是相貌憨厚,且又理所當然的樣子。他禁不住皺起眉頭,叱道:“滾開——”
“嗯、嗯!”
詹坤倒是識趣,挪動屁股躲到兩丈之外。
“哼!”
于野悶哼一聲。
許是境界所致,他極少失態。哪怕是面對塵起,他也能隱忍不發。而這個詹坤竟然讓他忍無可忍。
說他憨厚,他處處透著精明;說他老實聽話,卻常有驚人之舉。今日更是被他裝瘋賣傻耍弄了一回,偏偏又抓不到他任何的把柄。
也不怪他招人厭惡,他著實有可恨之處。姑且作罷,回頭再收拾他不遲。
于野閉上雙眼。
今年的云川天決沒有外地修士作亂,應該不會發生意外。記得崆峒境方圓千里,有月石峽、羽仙峰……
午時。
十余道人影從天而降。
來的是鐵杉、嚴丘、方巽子三位長老,以及卜易、塵起等十位筑基弟子。而百川堂的外門弟子依然遲遲未至。
洪烈舉手相迎。
于野與詹坤也忙著起身施禮。
“開啟崆峒境!”
隨著鐵杉的一聲令下,他與兩位長老、五位筑基弟子走到峽谷的十丈之外,同時揮動雙手打出一串法訣。
“轟隆隆——”
一陣轟鳴作響,大地震動,狂風裹著煙塵橫卷而來,籠罩峽谷的霧氣瞬間閃開一個洞口。
鐵杉揮袖拂去撲面的煙塵,吩咐道:“洪烈,你帶人入境查看一番。嚴長老、方長老,你我在此等候。”
“遵命!”
洪烈帶頭走向峽谷,揚聲喝道——
“于野!”
于野尚在一旁觀望,禁不住有些意外。
外門弟子尚未抵達,便已開啟崆峒境。今年的規矩變了?
步入峽谷之中,十位筑基弟子隨后而來。詹坤更是興奮異常,飛快的往前跑去
十余里長的峽谷,轉瞬之間到了盡頭。
一片開闊的山坡上,洪烈背著雙手默然佇立。
于野慢慢停下腳步,愕然張望。
此時已置身于崆峒境之中。
詹坤呢?
那個家伙再次自作主張,一個人跑遠了。
洪烈知道崆峒境兇險,不可貿然深入,他為何不加阻攔?
非但如此,隨后到來的十位筑基修士左右散開,竟然將他與洪烈圍在了當間。其中的塵起已半年多未見,此時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詭笑;卜易則是眼光深沉,看上去熟悉而又陌生。其他的筑基弟子皆神情冷漠,一個個面帶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