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叢林、山谷中沖出一道道劍光。
風影雖然無聲無息,卻還是驚動了各方的修士,于是一個個踏劍而起,“活捉于野”的叫喊聲在夜空中回蕩不絕。
數百里之后,風影俯沖急下。
下一刻,風影已置身于山石之間,并顯現出中年修士的身形,他全力遁向地下深處。而土遁不過百余丈,遇到層層禁制阻擋。他急忙調轉方向,在黑暗中尋覓往前。
片刻之后,身子豁然輕松。
只見晶光閃爍,滴水聲響,洞口相連,竟意外闖入一處地下的洞穴之中。
他就勢收起遁法,左右張望,一把抹去臉上的狐面,帶著無奈的神情喘了口粗氣。
逃不出去!
崆峒境的出口不僅布設了陣法,還有一群金丹修士把守,尤其是辛鑒、洪烈等人對他頗為熟悉,讓他根本無機可乘。
于野搖了搖頭,就地坐了下來。
此次雖然未能逃出去,卻也探明了虛實、摸清了各方的動向。如今確信無疑,千里崆峒境已變成了一方牢籠。接下來的日子里,他將面對至少兩千個修仙高手的搜捕與追殺。而他于野便是困在牢籠中的唯一獵物。
僅僅是為了對付他于野一個人,值得邪羅子這般大動干戈?
那位金丹高人絕不簡單!
而與其揣度邪羅子的陰謀詭計,不如想想眼前的處境。
既然追殺的時限為半年,以后躲著不露頭便是,趁機療傷、修煉,待傷勢痊愈之后再行計較。
于野想到此處,心神稍稍安定。
他伸手扯下頭頂的布條。
他束扎發髻從來都是撕塊破布一裹了之,難免留下破綻。而狐面百變固然神奇,卻也并非無所不能。
查看納物鐵環,從中找出一個木簪子。
于野將簪子插入發髻之中,他稍作歇息,然后閉上雙眼,慢慢隱去了身形。
陣法雖然好用,卻也容易泄露行蹤,而神龍遁法兼具隱身之能,便于在修煉的時候應對突發狀況……
五六個時辰過去。
寂靜的洞穴中忽然響起斷斷續續的對話聲——
“詹師叔,晚輩循著暗記而來……”
“我不便拋頭露面,只得留下暗記……”
“師叔的傷勢……”
“無妨!我天玄門來了多少弟子……”
“三十五位筑基弟子分散各處,門主與兩位金丹長老守在境外,一旦發現于野的蹤跡,隨時接應……”
“轉告門主,我要見他……”
“云川門立下幾條規矩,半年之內許進不許出,不得濫殺野物,金丹前輩也不得擅自入內,以免強弱有別惹起紛爭,只怕詹師叔難以見到門主……”
“且罷,爾等聽我吩咐……”
于野從靜坐中睜開雙眼。
詹坤?
聽嗓音,那位詹師叔與詹坤很是相似。
原來他怕撞見云川門弟子而泄露身份,一直躲在地下療傷,卻又暗中召喚他天玄門的同伴。
他想干什么?
于野緩緩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