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崆峒境的混戰如火如荼的時候,他卻跑到地下躲藏起來。
他此時的對手并非五大仙門,而是對他知根知底的詹坤。
那個家伙不僅是金丹前輩,而且詭計多端,更是向他發出挑戰,說什么十年、百年的斗下去。
哼,嚇唬誰呢,便較量一回又能如何。
而在此之前,且盤點家底,力爭有備無患,再讓他見識一個獵戶的手段。
三十多個納物戒子,收納的各種物品不計其數。而其中的一千多塊靈石,才是底氣所在。再加上此前的繳獲與仙門的賞賜,他已積攢了三千多塊靈石。
嗯,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如此眾多的靈石,足夠支撐數十年的修煉。再有丹藥、符箓、陣法的加持,詹坤你盡管放馬過來……
……
云川仙門召集的這次“天決”,沒有抓到于野,卻死傷了兩三百人,只得在三個月后草草收場,接著各家相互指責、爭吵不休。而幾位門主不愧為高人,最終還是找到了疑點,并斷定于野的又一樁罪行,正是他暗中挑起了崆峒境內的這場仙門混戰。
而各方傷亡慘重亟待安撫休整,于是達成一致:來年由五位金丹前輩各率百名筑基高手深入崆峒境,彼此劃定區域、相互攜手,定要一舉抓獲于野,為死難者報仇,還蘄州仙道一個朗朗乾坤。
……
八月的云川峰,滿眼的春色。
遠處的云海,一如往日般的舒卷悠然。
青霞閣所在的峭壁之上,有人坐在洞府門前的石桌旁。她的容顏還是那么的秀麗,而她的眸子卻透著莫名的失落與倦意。
此次閉關半年,修為進境還是毫無起色。筑基的境界分明已近在眼前,卻又咫尺天涯,讓她難以觸及、也無從逾越。
而她雖然還是從前的白芷,云川峰卻已變得陌生起來。
三番兩次閉關失敗,師父洪烈不再過問她這個弟子的修煉。同門弟子見到她也是敬而遠之,只因她來自海外的大澤,來自于野的故鄉。
于野,欺師滅祖,竊取寶物,仙門大戰的罪魁禍首,如今躲在崆峒境,成為各方追殺的仙門逆徒。
他,終于暴露了身份。
自從他拜入云川仙門,便已注定了今日的下場。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當初。或許他并非機緣,而是所有人的劫數。
唉!
白芷輕嘆一聲,緩緩起身。
離開洞府,走向另外一段峭壁。尋至一處洞府門前,她又徘徊不定。
“師妹,不必見外!”
山洞的洞門大開,從中傳來熟悉的話語聲。
白芷稍作遲疑,慢慢走入山洞。
洞內坐著一人,正是她的師兄塵起,卻再也沒了神采飛揚,而是滿臉的頹廢之色。他筑基一層的修為,也變成了煉氣九層。
“坐吧!”
塵起出聲示意。
白芷撩起長裙,靜靜坐在一旁。
“呵呵,我氣海受損,境界跌落,三五年之后,或將失去修為!”
塵起故作輕松,卻笑聲落寞。
他被于野所傷,雖然撿回一條性命,卻損及氣海,使得他的修為跌落至煉氣的境界。而為了筑基,他曾不惜代價,不料一切化作泡影,可想他是如何的失落沮喪。
白芷默然片刻,道:“何不求助師父,他或有補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