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想到此處,看向右手的御獸戒。
戒子中,兩頭龐然大物尚在呼呼大睡。其遍體的鱗甲透著淡黃色的光澤,后背的兩對翅膀也大小相同并攏一致。
多年前,兩頭妖物曾經逼退詹坤,卻只是虛張聲勢,因為另外一對翅膀并未長成。而時至今日,妖螈終于蛻變成為了四翅金螈,倘若再次面對詹坤,能否戰而勝之?
而那個家伙的修為也在提升,比起從前更加難以對付。
于野舒展雙袖,緩緩站起。
地上散落著一層靈石碎屑,像是白色的砂礫。
多年來消耗的靈石足有數千塊之多,只能以劫掠的手段加以補充。而他并非濫殺成性之人,只是不愿成為獵物罷了。
于野的身形一閃,遁行而去……
……
羽仙峰。
孤峰所在的山坡上,有人先到了一步。
詹坤。
他還是當年煉氣弟子的模樣,只是雜亂的胡須變得整齊許多,而且深沉的眼光透著難以捉摸的神色。
便于此時,十余丈外忽然閃過一道光芒,隨之冒出一道熟悉的人影。
詹坤的兩眼一亮,急忙起身道:“留步、留步!”
于野拂袖一甩,背起雙手昂然而立。
“呵呵!”
詹坤露出憨厚的笑臉,道:“我已苦苦等了十年啊,是否等來你的回心轉意?””
于野不置可否,只管默默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十年.
自從召喚兩頭金螈逼退詹坤,又過去了十年之久。而困在崆峒境的日子,或已到了第四十四個年頭?
一晃眼的工夫,他已七十八歲。
詹坤似乎怕他再次逃走,急于勸說道:“這十年來,我已不再與你為敵,你也該信我一回,與我聯手殺出崆峒境。”
便如所說,十年前詹坤曾經主動求和,并提議與他聯手逃出崆峒境。當時他沒有理會,一是怕上當受騙,二是金螈的四翅尚未長成,再一個便是想要結丹。而如今時過境遷,應當審時度勢有所變通。
“如何行事呢?”
于野突然出聲問了一句。
“哈哈!”
詹坤的笑聲頓時歡快起來,贊道:“不枉與我斗了數十年,識時務、知進退,善其身,實乃人中翹楚、仙門高手!”
于野抬起下巴,翻著雙眼道:“有話直說。”
詹坤揮了揮手,道:“再過幾日,便是又一年的天決。你我不妨暗中動手,使得崆峒境大亂。屆時各家弟子必然急于撤離,你我趁勢沖殺出去。再有我師兄與天玄門弟子相助,大事可成也!”
于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論計策智謀,詹坤在他于野之上。他的師兄穆元子,應該更勝一籌。倘若里應外合,應該能夠沖出重圍殺出崆峒境。
于野伸手撓著下巴,疑惑道:“按理說,你獨自脫困不難,為何扯上我呢,不會包藏禍心吧?”
“呵呵!”
詹坤苦笑一聲,道:“還不是被你小子害的。你當年放出風聲,說我殘害同門、假冒天玄門金丹長老。我師兄為了洗脫干系,只得幫著云川門對付我。試問,我該如何逃出崆峒境?”他緩了一緩,又道:“與其這般困守下去,不如設法擺脫困境。而崆峒谷陣法森嚴,著實難以突圍。倘若你我聯手,再有六翅金螈助力,便可殺得各方措手不及,一舉沖出崆峒秘境!”
“你是否還想搶奪寶物?”
“已想了數十年,徒呼奈何!”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