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牌雙面鑄有銘記,一面是巨弓,一面是仲堅。
仲堅的胡須顫抖,失聲道:“這……這是我當年的信物!”
燕赤接過玉石戒子,同樣大吃一驚。
戒子之中,收納著上百把飛劍、上百個納物戒子、數十枚功法玉簡,還有為數眾多的丹藥、符箓、陣法,以及數百塊靈石。
燕赤急忙吩咐弟子退下,揮手關閉了房門。
卻見仲堅猶自盯著鐵牌,強作鎮定道:“當年,他代我護送況掌柜一家前往鵲靈鎮。這便是我的信物……”
燕赤上前一把抓住仲堅的雙手,四目相視,神色變幻,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隨又慢慢松開彼此,轉而伸手撫須而暢懷大笑——
“哈哈!”
“呵呵!”
“哎呀,我想念得緊,他也不肯現身!”
“他豈敢錯過師兄的百歲華誕,故而來了,送上大禮,還曾與你我舉杯共飲!”
“哈哈,誰說不是呢!”
“他或有苦衷,卻塵緣難舍!”
“嗯,兄弟情義,一生一世,天地已鑒,不為外人道哉!此間塵緣已了,便讓他放手闖蕩去吧……”
此時。
石亭中。
有人在默然佇立。
當一輪明月緩緩升起,他閃身化作一縷輕風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
明月高懸。
海波起伏。
便在這海天之間,兩頭龐大的怪物在追逐嬉戲,時而破浪出水,振翅飛向半空,時而又俯沖急下,一頭扎入翻涌的波濤之中。
一塊突出海面的礁石上,兩道人影并肩而坐。
于野,雙手結印,兩眼微閉,吐納調息。青蘿,與他并肩而坐,欣賞著海上的明月,沖著兩頭金螈舉手歡呼,遂又竊竊一笑,腮邊綻開兩朵淺淺的梨渦。
“嘩、嘩——”
兩頭金螈再次破水而出,卷起的浪花與月光輝映,霎時斑斑點點閃爍奪目,猶如星河墜落而波光粼粼。
“嘻嘻!”
青蘿看得賞心悅目,再次笑出了聲。
于野微微皺眉,悠悠吐出一口濁氣。
青蘿察覺動靜,急忙伸手捂嘴,遂又心虛般依偎著他的肩頭,擺出撒嬌任性的小模樣。
于野暗自無奈。
在青蘿的眼里,他沒有任何隱私,也沒有男女之別,更沒有世俗間的禮數。而對于他來說,青蘿與他相守數十年,生死與共、互為依存,便如同家人,早已不分彼此。
不過,她淘氣的時候也著實令人頭疼。
而即將返回蘄州,或將麻煩不斷,趁此空暇時光,不妨讓她輕松片刻。
此次離開北齊山之后,便一路急行,抵達海上之后,召出金螈全力飛馳。沒有白芷與塵起的拖累,僅用了七八日便已趕了六七萬里,再有三兩日或將抵達蘄州。至于接下來又將怎樣,倒是要好好的斟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