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于野無意爭執,道:“各位若是前往大澤,可去北齊山落腳,燕赤與仲堅乃是我多年的兄弟,自然不會虧待了自家人。切莫泄露我的行蹤,以免連累無辜,也不得恃強凌弱、反客為主,否則我絕不答應!”
他拱了拱手,又道:“天高水長,告辭!”
既然志不同、道不合,只能分道揚鑣。
而他尚未踏劍離去,已被當歸一伸手攔住,便聽嚷嚷道:“你為仙門不惜舍身,當某又豈是膽小之輩!”只見對方一拍胸膛,豁出去般道:“天下無道,以身殉道,豈容你獨占便宜,是生是死算我一個——”
厲沄與玉榧、弘巧兒、玉杏面面相覷,各自遲疑片刻,鄭重的點了點頭。
便于此時,天上出現一道劍光。
是一位踏著飛劍的中年男子,突然發現林中的眾人。他稍作盤旋,驚怒交加道:“云川門余孽在此,殺我門主、屠我弟子……”他話音未落,抬手拿出一枚玉簡,
“壞了!”
當歸一驚叫一聲,道:“昨日所殺的竟是一門之主,人家尋仇來了,傳信召集援手,快走……”
厲沄、玉榧同樣是臉色微變。
那位仙門弟子乃是筑基七八層的高手,倘若由他發出傳音信簡,必將招來強敵,奈何雙方相隔百丈,一時阻攔不及。
正當此時,突然光芒刺目。一道紫色的劍光激射而去,竟快如閃電而瞬息直達百丈之外。
與此瞬間,于野閃身失去蹤影。
半空中的男子已察覺兇險降臨,踏劍轉身躲避,并揚手拋出玉簡。而劍光之快出乎想象,殺氣之凌厲更是不容抵擋。正當他躲避之際,已被紫色的閃電透體而過,“砰”的腰腹炸開,一頭摔下飛劍。緊接著又是光芒一閃,尚未遠遁的玉簡像是冰封,或陷入禁制,猛的停在空中。隨之顯出于野的身影,伸手將玉簡“砰”一把捏碎。
玉杏、弘巧兒看得目瞪口呆,又禁不住伸手拍著胸口,暗暗慶幸不已。
當歸一松了口氣,卻眼珠一轉,怒道:“小小的三上門,竟敢屢次相欺,若不將它滅了,天理難容——”
玉榧也是恨恨不已,道:“三上門先后折去一位金丹門主與五位筑基弟子,仙門已名存實亡。今日不妨殺向三上峰,一來震懾宵小,二為死難同門報仇,再一個,仙門的傳送陣亦可為我所用!”
厲沄微微頷首,附和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正所謂,兔子急了咬人。無論是當歸一、玉榧,還是厲沄,均非兇殘之輩,而一旦陷入絕境,又被逼無奈,紛紛起了殺心。
于野已飄然落地,他收了劍光,撿取納物戒子,不忘焚尸滅跡。
幾位好友圍了過來。
當歸一依然目露兇光,滿臉兇狠的模樣。
于野抬手一揮,道:“便依各位所言,殺向三上峰!”
他從不濫殺無辜,也無意四處樹敵,而誰敢向他揮劍,必將還以顏色。今日便拿三上門開刀,借此宣告他的歸來!
眾人達成一致,厲沄帶著弘巧兒,玉榧帶著玉杏,各自踏劍而起。
當歸一摩拳擦掌,殺氣騰騰道——
“于兄弟,有上好的飛劍借我幾把,今日我要大殺四方!”
“嗯,回頭再說!”
“你的紫色飛劍倒也不差,威力奇窮,甚是稀罕,我喜歡!”
“金丹法寶,與你無用!”
“無妨……”
“休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