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坤慘叫一聲,翻身栽下半空。
尚在觀望的令狐北不敢怠慢,急聲喝道:“動手——”
在場的十多位金丹修士齊齊出手,一道道劍光、禁制瞬間籠罩百丈方圓。狂風驟雨般的殺氣之下,金螈收攏巨翅昂首嘶鳴。隨之一道虛幻的人影慢慢凝實,從中現出于野的身形,而他本人與驅使的劍光頓時遲緩,顯然已深陷殺機而情形危急。
“鐵長老……”
“于野拯救仙門而來,各位長老豈能袖手旁觀……”
當歸一與厲沄急聲大叫。
車菊同樣咬著嘴唇的神色焦慮。
鐵杉與洪烈卻不為所動,方巽子、嚴丘等金丹長老也無一人出手相助。
眼看著于野便要在圍攻之下粉身碎骨,百余丈外的山坡“轟”的炸開洞口,一頭四翅怪物咆哮而出,幾個金丹修士毫無防備,直接被巨翅狠狠拍下飛劍。四方頓作一片大亂,圍攻之勢瞬息瓦解。
于野趁勢沖出重圍,遂又身形一閃,掉頭撲向的混亂的人群,冷冷叱道:“既然不聽良言相勸,大妖、二妖,殺——”
在場的金丹修士雖然為數眾多,修為也足夠強大,而混戰之中卻難以施展神通,遂即被他紫色的劍光與無形的殺氣沖得七零八落而人人自危。
兩頭金螈更是狂性大發,一個隨他追殺對手,一個“喀哧、喀哧”撕咬著身下的筑基弟子,并用鋒利的爪子轉向穆元子與蘇丘子。兩位門主早已痛苦不堪,又遭蹂躪摧殘,再也忍耐不住,拼盡力氣喊道——
“令狐兄,便聽他一言,又如何……”
“哎呀,不該如此……”
令狐北與荀原尚在忙著對付于野,卻見四周人影混亂,眾多晚輩弟子不斷傷亡,而云川門的一群修士仍在遠處旁觀。兩人換了個無奈的眼色,轉身踏劍躥上半空,齊聲喊道:“各方住手——”
一聲令下,十多位金丹修士帶著眾多弟子紛紛散去。便是詹坤也被人帶走,一時生死不明。
于野發現轉機,適時出聲:“大妖,住手——”
大妖,便是地上的那頭金螈,正要撕咬穆元子,不得不停了下來,卻又賭氣般的一腳將穆元子踩在利爪之下。可憐一位金丹高人根本掙脫不得,只能咬著牙苦苦強撐。
便在雙方罷戰之時,鐵杉突然抬手一揮——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御敵!”
只要他帶人沖下來,必然大戰再起。這是趁著四大仙門勢弱,撿便宜來了。
令狐北與荀原的臉色微變。
各家仙門弟子唯恐吃虧,再次擺開拼殺的陣勢。
而鐵杉、洪烈等人尚未動手,卻被車菊攔住去路,舉手道:“各位長老三思……”
鐵杉怒道:“閃開——”
忽然風聲大作,一頭金螈出現在車菊的身后。與此同時,于野落在金螈的后背之上,帶著極為強橫的氣勢冷冷出聲道:“若想動手,先過了我這一關!”
鐵杉瞪眼叱道:“逆徒——”
“哼!”
于野哼了一聲,道:“我拜入云川門,只為查明仙門禍亂之源。而邪羅子與卜易,便是百年動亂的始作俑者。我今日拋棄個人恩怨化解紛爭,鐵長老你豈敢懷有私心與我添亂?”
他最后一句話加持法力,頓時衣袍鼓蕩而殺氣橫溢。
車菊躬身一禮,道:“冤冤相報何時了,于野若有化解之法,為我蘄州仙道長遠著想,為何不能聽他一言呢?”
當歸一與厲沄趁機到了她的身旁,跟著懇求道:“請各位長老三思!”
看著猙獰丑陋的金螈,以及那扇動的巨翅,揮舞的爪牙,刺耳的尖嘯聲,以及面帶殺機而又正色凜然的于野,還有四周蓄勢以待的各家仙門高手,鐵杉長老禁不住眉梢聳動,神情掙扎,遂重重嘆了口氣,與左右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