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修為……”
邪羅子、鐵杉等人愕然不已。
“不——”
于野猛然抬手打斷道,壓低嗓門又說:“我所施展的道門輕身之術,與修為無關。各位切莫莽撞行事,以免貽誤良機!”
“嗯,是我等莽撞了,接下來如何行事,你盡管吩咐!”
邪羅子倒是從善如流,同伴們也紛紛點頭附和。
于野低頭忖思。
他默然片刻,伸手指向身后的洞口,輕聲道:“就此左行三十丈,有兩處石室,為賊人的住處,其中有一老者,或許是伯奇;再去二十余丈,另外駐守數十賊人,并有兩條甬道,一處通往丹房與幾處石室。眾所周知,煉丹離不開修為。而丹房、石室應為賴氏兄弟與散修的住所,或設有陣法,使修為無礙,也必然戒備森嚴……”
眾人凝神聆聽。
于野繼續伸手比劃,道:“另外一條甬道通往庫房、伙房,并有石梯直達地上。谷中的石屋,或為出路所在,同樣設有禁制,務必多加小心。”他緩了一緩,又道:“天亮之前動手,你我沒有退路。”
他像是在敘說一件尋常之事,沒有豪言壯語,也沒有氣勢,便是神情也極為淡定。
而邪羅子等人卻驚訝不已。
“你尚未離開半步,怎會知曉此地虛實?”
“歸元子傳音相告,但愿他沒有騙我。”
于野將他所知曉的一切推到歸元子的頭上。
眾人恍然大悟,各自散開四處尋覓,并未發現其他的出口,轉而再次圍坐一起,商議著相關事項。
于野則是守在洞口前,以免發生意外,又找出一把長劍,順手放在身旁。
長劍為大澤道門之物,被他丟在玄鐵戒的角落里已有多年。如今難以驅使法寶與飛劍,這把來自凡俗的長劍恰好派上用場。
于野定了定心神,慢慢閉上雙眼。
兩個時辰之后,便將迎來一番苦斗。卻與曾經的蘭陵城、天鳴山、崆峒境不同,此次對付的乃是一伙修為高強的散修與兇殘成性的海賊。而他與他的同伴施展不出修為,也無符箓等神通可用,猶如赤手空拳面對一群豺狼虎豹,幾乎看不到任何的勝算。
卻他沒有退路,唯有再次向死求生。
“你獨自逃生已是不易,卻拖老攜幼……”
識海中,響起青蘿的話語聲,聽她抱怨道:“此地遍布禁制,即使魂體也難以行動自如,方才我探路歸來,又幫你打開鎖鏈,差點露出破綻。”
“是否見到歸元子?”
“我未敢耽擱,故而未見,我再次打探一番……”
“不可再次犯險!”
“我怕你……”
“不必擔心!”
“嗯!”
識海中沒有了動靜。
于野暗吁了口氣,心頭有些愧疚。
召喚青蘿相助,也是迫不得已。而此地遍布禁制,稍有不測,或將損及她的魂體。卻幸虧她查明虛實,這才讓他及時決斷。只是她不愿顯露真容,也不想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于兄弟——”
于野睜開雙眼。
詹坤與于天師走到近前坐下,悄聲道:“幾位門主約定,你我三人先行殺出去,邪羅子前輩與荀兄斷后,靈狐兄、鐵兄守護我師兄與蘇兄的周全,若有不妥之處,請你拾遺補漏多加指點!”
于野拱了拱手,道:“便依詹兄所言!”
幾位門主的才智遠在他之上,所謂指點的說辭不過是顧及他的顏面罷了。
而他卻看向于天師,叮囑道:“于兄跟著我,切莫走丟了,不然……”他似有擔憂,道:“不然,你只能聽天由命!”
于天師重重點了點頭。
一旦情形危急,皆無暇他顧,倘若有人走失,只能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