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我鐵兄!”
鐵杉急忙提醒道,他也是人老成精,知道長老的稱呼與散修身份不符,自然不肯露出破綻。
“恕小子冒昧,鐵兄!”
于野拱了拱手,道:“仙門令牌拿來我看——”
鐵杉遞過來一塊白色的玉牌,兩寸大小,形狀精美,一面刻著“天機”二字,一面刻著一個“奇”字。
于野微微皺眉,道:“不管是前往天機門,還是行走各地,這塊令牌切勿輕易示人!”
“哦?”
鐵杉不解。
詹坤似有所悟,微微點頭。
于野將玉牌還給了鐵杉,卻又翻手拿出另外一塊玉牌遞了過去。
鐵杉接過兩塊玉牌左右端詳,驚訝道:“一模一樣,唯有字跡不同……”
于野伸手端起酒杯,默默飲了口酒。
他拿出的玉牌與伯奇的令牌一模一樣,只是“和”字與“奇”字不同,卻始終被他當成裘伯的遺物,并猜測裘伯的名諱便是裘和。
而此時此刻,他又起了疑心。
他的玉牌來自馮老七,若是裘伯之物,為何沒有隨身攜帶,而是遺落他處?難道裘和另有其人,只是恰巧與裘伯同姓?
不過,神器事關重大,即使伯奇與裘伯等人死了,有關當年的往事也不會煙消云散。
“于野,你這塊令牌來自何處?”
鐵杉看著兩塊一模一樣的令牌,依然錯愕不已。
“我說了,也沒人信啊!”
“為何不信?”
“我的這塊令牌,為一江湖好友所贈!”
“不敢相信……”
于野飲了口酒,淡淡笑道:“當年伯奇出海追查寶物至今未歸,倘若天機門知道他的下落,又將怎樣呢?”
如此簡單的道理,鐵杉等人不是不懂,而是事不關己,難免心存僥幸。
“嗯,此物留著是個禍害!”
鐵杉將伯奇的令牌“砰”的捏得粉碎,拍了拍手,道:“即使沒有令牌,也不妨走一趟天機門。我等打算明日啟程,你是否同行?”
“到了扶余城,再說不遲!”
于野依然沒有給予肯定的答復。
他取回他的那塊玉牌,拿在手中默默端詳……
是夜。
客房中。
于野盤膝坐在榻上,雙目微闔,狀似入定,卻輕聲喚道:“青蘿、青蘿……”
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