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悻悻走出院子,一個人在街道上閑逛。
街道兩邊的店鋪沒有關門,擠滿了仙門弟子,倒是生意火爆;街頭巷尾的樹蔭下,也是人群聚集,一片忙亂的景象。
于野低著頭,抄著雙手,目不斜視,默默穿過喧鬧的街道。
小城有兩道城門。
南門,已被巨石封死,守著數十個仙門弟子。
北門,雖未封堵,卻聚集著上百個金丹高手,還有數十人站在城頭之上,森嚴的陣勢令人望而生畏。
于野在街角處停了下來,悄悄抬頭張望。
城頭上的人群中,站著一位老者,看相貌極為熟悉,而神識之中竟然難以發現他的存在?
于野的臉色一變,轉身躲入巷子里。
冠義!
那位老者,正是冠義,元嬰高人,他竟然已來到東林城。而與他交手的鄂安,卻始終下落不明。
嗯,不怕金丹修士,卻怕元嬰高人。
于野穿過小巷,腳步徘徊。
他無處可去。
所幸城中的仙門弟子眾多,倒也不怕露出破綻。這便是相貌年輕的好處,誰能想到他便是天機門的高手之一呢。
而這般困在城中,終非長久之計。
于野禁不住伸手撓了撓頭,很是無奈的樣子。正當他郁悶之時,忽然抬頭看向前方的一處宅院。
尋常的小院,并無奇特之處。
于野微微愕然,抬腳走了過去。
院門緊閉。
敲了敲門,門扇“吱呀”洞開。一位五十多歲的老漢欠了欠身子,讓開了去路。三間正屋,一間偏房、一間灶房、一處井臺與一株老樹便是小院的全貌。另有一老婦人坐在井臺邊,抬眼一瞥,繼續洗涮著手中的衣物。
于野徑自推開正屋的大門,慢慢走了進去。老者沒有跟隨,只是關閉了院門,并落了門栓。
正屋的角落處,擺放著木柜等雜物。
于野在木柜前稍作打量,閃身沒入地下。
轉瞬之間,他已置身于一間密室之中,卻見晦暗的燈光下,一位壯漢坐在褥子上,喘著粗氣道:“來啦——”
于野急忙拱手行禮,道:“鄂長老!”
正是鄂安!
此前接到傳音:我乃鄂安,速來相見。
他為此震驚不已,卻不敢拒絕,便循聲來到此處,果然是天煞堂的鄂安長老,卻躲在如此陰暗逼仄之地,
“你膽子夠大,竟敢招搖過市,咳咳……”
鄂安臉色蠟黃,嘴角掛著血跡,似乎傷勢不輕,他喘著粗氣道:“也幸虧如此,否則必然錯過……”
密室僅有丈余方圓,鋪著褥子,擺放著水罐、干糧,一截木梯倚在墻壁上,而出口已被封死。
“東林城雖為邊陲小城,卻也是關卡要地。我天機門在城中供養了幾戶人家,以備不時之需,鄂某運氣不濟……”
好像為了打消于野的疑慮,鄂安變得頗有耐心,不僅道出天機門的隱秘,也道出了他落難的原委。
他是被冠義的法寶擊傷,便是那尊銅鼎,名為翻天鼎,威力奇窮。他落敗之后,沒有前往坤元門,而是直接來到東林城,本想躲起來閉關療傷,不想冠義帶人隨后趕來,使他被迫困在小城之中。正當他無奈之時,意外發現街上閑逛的于野。
“你是如何來到此地,艾陽與辛飛子何在?”
“此前與幾位師兄遭到追殺,便分頭突圍,而弟子也是慌不擇路,竟然抵達東萊郡的瞰山城,誰想借道傳送陣趕到此地,又許進不許出。而幾位師兄去向不明……”
于野將他之前的遭遇說了一遍,卻隱瞞了三位金丹高手追殺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