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長老,請吩咐!”
“呵呵!”
于野雖然躲在人群的后頭,卻知道冠義在審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便聽他冷聲笑道:“老夫重創了鄂安之后,便以迅雷之勢攻占了坤元門與東林城,徹底斷絕了天機門弟子與他本人的退路。倘若有人想要逃出此地,今日便是難得的良機啊!”
他話音未落,身旁的一群金丹高手已左右散開。
于野的心頭一跳。
上當了!
難怪出城這么容易,竟然是個圈套。
圈套并不高明,無非引蛇出洞罷了。而他這個老獵戶,卻偏偏在陰溝里翻了船,
于野禁不住后退一步,而身后的城門已被堵死,四周更是被成群的金丹高手攔住了去路。正當他焦急萬分之時,突然兩道人影沖天而起。
竟是兩個相貌尋常的中年男子,樂浪郡仙門弟子的服飾,筑基七八層的修為,此時突然變成金丹八層的高手?
于野連遭驚變,已是目瞪口呆。
他在城中傻傻的轉了半日,沒想到受困的不止他與鄂安,隱匿修為、喬裝打扮,伺機混出城外的也不止他一個,那兩位顯然是天機門弟子,同樣陷入了圈套,于是孤注一擲拼死突圍。
而冠義早有所料,氣定神閑般的揮袖一甩,竟憑空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猛然拍向兩位天機門弟子。
那是一種擬形化物的神通,能夠御氣殺人,曾經見過邪羅子施展此術,而威力卻要遠遜一籌。
二三十位金丹高手趁勢踏劍而起,便欲擺出劍陣施展絕殺。
兩位天機門弟子忽見去路受阻,突然祭出兩道劍符,一道襲向冠義,一道襲向圍攻的眾人。
“轟——”
一聲巨響,幻化的手掌崩潰殆盡。
“轟——”
又是一聲轟鳴,劍陣尚未顯威,便已崩潰無形,強橫的殺氣所至,幾位金丹高手頓時口吐鮮血摔下半空。
圍困的陣勢撕開一個豁口,兩位天機門弟子閃身失去蹤影。
而眼看著兩位天機門弟子便要逃脫遠去,半空中忽然閃過一道金光,“砰、砰”逼出了兩道人影,并瞬間吞沒了其中一人;其同伴大驚失色,口吐法寶,再次瘋狂逃遁,卻“砰”的撞上一片閃爍的劍光而凌空栽了下來。緊接著一尊金色的巨鼎從天而降,“轟”的將他砸入深坑之中。
“哼!”
冠義拂袖一甩,緩緩往下落去,哼道:“此乃老夫用來對付鄂安的陣仗,倒是便宜了兩位小輩!”
又是劍陣,又是圍攻,并且祭出了翻天鼎,誰想如此大費周折,卻僅僅殺了兩位金丹弟子,著實讓他這位高人的顏面無光。
而正當他郁悶之時,突然怒道:“還有一人,休走——”
還有一人,只能是于野。
恰逢劍陣已收,眾多金丹高手疏于防備,冠義也從天上落下,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他趁機化作一縷清風騰空而起。
而高人,便是高人。
稍有異常,已被冠義察覺,所幸于野已躥上半空,抓出一張風遁符拍在身上。
他的神龍遁法固然不凡,卻與修為相輔相成,若論逃命的法門,于天師的風遁符顯然更為簡便好用。
而符箓尚未顯威,他的身形已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四位金丹高手竟然搶先一步攔在半空之中,各自催動劍光急襲而來。
于野已祭出符箓,猶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倘若去勢受阻,他再也休想逃出此地。而千鈞一發、生死旦夕,已來不及施展劍符,也來不及躲避,他索性強行撲向襲來的劍光,周身猛然閃過一道龍影,四肢、臉頰瞬間布滿青色的鱗甲。
“鏘、鏘——”
一陣金戈交鳴的炸響聲中,他衣衫破碎,胸前“哧溜”劃過幾道火星,而他去勢不減,雙手屈指連彈,霎時又是龍影閃爍而劍氣呼嘯。
“殺——”
殺心、殺意、殺機與狂躁的殺氣匯至一處,于野忍不住大吼一聲。再加上他遍體龍甲與環繞的龍影,此時的他儼如蛟龍降世而神異非常。劍氣所至,血光迸濺,“噗噗”肉身崩潰,四位金丹高手相繼栽下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