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手中的玉簡“砰”的炸碎,隨之一股強悍的殺機突如其來,緊接著便聽一聲怒吼:“小子,我今日饒不了你!”
賴冕與于野相距不過三丈,竟揮舞雙手撲了過去。
近在咫尺,又是盛怒出手,任何一位金丹修士都難以逃脫他的攻勢。
眨眼工夫,他已雙手抓住了于野,眼看著于野性命不保,即使師門長輩也休想救他,誰料他的身影“砰”的消失,只剩下賴冕在氣急敗壞左右張望。
卻見十余丈外的庭院中冒出一人,二十出頭,濃眉斜挑,手中多了一道劍光,儼然便是拼命的架勢。
賴冕看得真切,轉身祭出一道虛幻的手掌。
而樓上忽然飛下一道人影,猛的揮袖一甩,“砰”的擊碎了虛幻的大手,正色凜然道:“賴道友,為何欺我弟子?”
與此同時,成施與詹坤等人已擋在于野的身前,也是各自飛劍在手而嚴陣以待。
緊接著又是兩人落在院子里,分別是鄂安與應齡,愕然道——
“賴兄,何故如此?”
“出了何事?”
這邊稍有動靜,同住客棧的仙門弟子頓時成群結隊而來。
文桂見勢不妙,悄悄躲到一旁。
賴冕的黑臉發紫,顯然是怒氣難消,卻又不便繼續用強,他伸手指向人群中的于野,咬牙切齒道:“那小子干的好事,讓他從實招來!”
于野收起飛劍,伸手分開人群。
客房門廊另一端的陰影中站著一位老者,正是歸元子,可見他拈須微笑,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是他召喚平陽子?
又欠了他十壇酒。
于野越眾而出,道:“本人入住客棧之后,至今閉門不出,卻不知我干了什么好事,竟招來殺身之禍,有請賴前輩指教。”
詹坤與成施趁機說道——
“于師弟所言屬實,我等為他作證。”
“賴前輩為文桂師兄引來,他應該知情。”
“文桂!”
平陽子叱呵一聲。
“弟子在此!”
文桂不敢躲藏,只得現身道:“這兩日各方聚集,有人借機散發玉簡,說是賴前輩在海外的扶余島召集海賊、劫掠海船、殺人煉丹,并附錄買賣丹藥的價目名冊,此事已傳遍了整個鎮子。據說各方惱怒不已,已懇請三位門主出手嚴懲。賴前輩惱恨于師弟栽贓嫁禍害他,故而……故而……”
“嘿!”
于野突然冷笑一聲,道:“且不說我閉門修煉,無暇外出,既為栽贓嫁禍,卻不知那份名冊上都有誰啊?”
“有鄂長老、應長老……”
“住口!”
鄂安怒斥一聲。
應齡卻佯作無事般的淡淡一笑,道:“賴兄,遑論如何,你已不便住在此處,我勸你還是離去的為好!”他轉而看向于野,又道:“倘若有人無事生非,存心毀我天機門名聲,我這個天奇堂的長老,斷然饒不了他!”
賴冕的臉色變幻,稍作遲疑,拂袖一甩,轉身揚長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