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化身術,僅能幫他躲過一劫,卻躲不過元嬰高人的連番攻擊。何況對方上次在客棧出手之后,已摸清他的底細,偷襲之下他根本來不及應對,便被擬形化物的神通死死禁錮。
莫非已難逃此劫?
而歸元子是怕見死不救,便借機躲開?
老滑頭!
轉念之間,忽然一道光芒閃過。
那是一道紅色的光芒,像是朝霞,璀璨、瑰麗,充滿了生機。
于野不由得心頭一松,如釋重負般的閉上雙眼。
便于此刻,賴冕已到了三丈之外。憑借他的修為與手段,抓住仇人已如探囊取物。而他正要伸手抓去,面前突然閃過一片詭異的光芒。他不由得勃然大怒,叱道:“滾開——”
他與應齡、鄂安已達成一致,由他抓住于野,查明于野的來歷,而平陽子在兩位師弟的勸阻之下,也不會從中作梗,不想竟然有人阻攔,他又豈肯就此罷休。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震徹四方。
十余丈外,詹坤正在束手無策。
而眼看著賴冕便要抓住于野,忽然憑空冒出一位紅衣女子,二話不說便是揚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耳光聲竟是那么的清脆、響亮。
元嬰高人啊,被人打耳光?
不僅是詹坤,便是鄂安、應齡、平陽子,以及成施、文桂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賴冕挨了一耳光,毫無還手之力,即使他有法力護體,依然凌空倒飛出去,并含血吐出兩顆牙齒。
卻見紅衣女子飄然落地,拂袖一甩。
“喀、喀——”
于野身上的禁制已盡數崩潰。
“撲通——”
賴冕摔在十余丈外,他急急忙忙爬了起來,又驚又嚇道:“前輩尊姓大名,為何與賴某為敵?”
紅衣女子款款站定,伸手一撩發梢,接著眼角斜睨,淡淡道:“三息之內,若不消失,老娘幫你輪回再造,一……”
什么叫輪回再造?
便是人死投胎。
賴冕也是成名人物,橫行海外多年,此時卻捂著腮幫子,再也不敢吐出半個字。他沖著于野丟下恨恨一瞥,匆匆忙忙飛遁遠去。
紅衣女子的秀眉一挑,眼光掠過鄂安、應齡等人。她神態舉止看似云淡風輕,卻令人不寒而栗,
鄂安與應齡身為名門大派的元嬰長老,竟然一時不敢出聲。兩人相信,此時稍有差池,說不定巴掌便會扇在臉上。
平陽子倒是鎮定許多,趁機舉手施禮,恭恭敬敬道:“多謝前輩救我弟子,不知前輩如何稱呼,又是哪家的高人,改日定當登門拜謝……”
“噗——”
紅衣女子忽然噗嗤一樂。
她沒有理會平陽子,而是抿唇笑道:“地上舒坦吧,不知你要躺到何時呀?”
于野依然躺在地上,兩眼怔怔,察覺禁制已解,他忙翻身爬起,伸手擦拭著嘴角的血跡,驚魂未定道:“前輩……”
“小子,你竟然記得老娘,并且要挾于我,狗膽包天啊!”
紅衣女子的下巴一抬,帶著淡漠而又不容置疑的神態輕聲道:“聽說天梧山有個盟會,我想那個老東西喜歡熱鬧,或許能夠發現他的蹤跡,不想遇見你這個小子。說吧,歸元死到哪里去了?”
于野稍作遲疑,傳音道:“晚輩從蘄州來到燕州,途經扶余島,卻被海賊抓到陷空山,意外見到歸元道長,他為賊人當伙夫,方才的賴冕便是扶余島的賊首,他為此記恨于我追殺至此……”
“那人知曉老東西的下落?你何不早說?”
“我……”
于野的話音未落,一抹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不過眨眼之間,紅衣女子已消失得無影無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