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忍不住抬起頭來。
天絕子倒是神色如常,鄂安與應齡等六位長老則是眼光灼灼而神情莫名。
不用多想,賴冕見到鄂安與應齡之后已道出實情。也難怪平陽子變得反復無常。化神丹啊,乃是元嬰修士夢寐難求的丹藥,足以讓任何一位正直之人發癲發狂。而仙道又哪來的正直君子,不過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欲念之徒。
“那枚化神丹,是否在你的身上?”
“賴冕嫁禍弟子……”
“他為何不遠萬里、費盡心機嫁禍一個素昧平生的金丹小輩,而不是嫁禍他人?”
“弟子不知……”
“那么你該如何自證清白?”
天絕子說到此處,依舊神態溫和,卻緩緩伸出手掌,他的用意不言自明、不容置疑。
于野忽然一陣透體冰寒,心頭怦怦大跳。
想當初,邪羅子深居簡出,神秘莫測,已足以令他恐懼。現如今,這位天絕子便坐在日光之下,像是農家老翁般的隨和,卻抬眼一瞥便看穿了他的身子,令他倍感驚恐而又無處躲藏。
如其所言,他今日若是不能洗脫罪名,休想活著離開此地,這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機會。
于野遲疑片刻,慢慢舉起雙手。
與此瞬間,他的納物鐵環與御靈戒已脫離手指飛了出去。
如何自證清白?
交出隨身之物。
交出納物戒子,乃是仙道大忌,除非身隕道消,否則收納的物品永不示人。
而倘若抗命,他的隨身之物便將成為遺物。
天絕子抬手抓住兩個戒子。
在場的六位長老均是神色期待。
卻見天絕子的神色一凝,道:“御靈戒,果然空無一物;納物戒子收納上千靈石、飛劍、功法、符箓與諸多雜物,還有十余瓶尋常的丹藥……”
應齡的臉色微變,禁不住與鄂安換個眼神。鄂安似乎是早有所料,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轉瞬之間,兩個戒子已回到于野的手上。
又聽天絕子出聲道:“賴氏兄弟一事,姑且與你無關,而赤離為何認定你是魔修呢,老夫竟也看不出異常之處,罷了……”他稍稍緩了緩,繼續不緊不慢道:“說說那位紅衣女子,你怎會認得一位世外高人呢?”
“世外高人?”
“燕州雖大,而化神道友卻寥寥可數,老夫從未聽說過一位女修成就化神境界,她若不是來自異域,又來自何方?”
“弟子在外游歷之時,與那位紅衣前輩有過一面之緣,獲悉她在尋找一位仇家,恰逢她再次現身,便謊稱賴冕知道仇家的下落,僅此而已……”
“你這招禍水東引,倒是害人不淺啊!”
“弟子求援無門,為求活命,之所以出此下策,實乃迫不得已。”
“哦,你是說三位長老見死不救?”
“弟子不敢……”
天絕子的話語聲突然變得低沉起來。
于野急忙否認。
有些事只可意會,卻不便挑明。
“轟——”
恰于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于野微微一怔。
悶響聲來自后山,相隔不過十余里。而天機門所在,誰敢胡作非為?
“呵呵!”
忽聽鄂安冷笑一聲,道:“于野,我懷疑你將隨身物品藏在洞府之中,便命文桂破門而入。你方才是否欺騙門主,即刻便見分曉!”
“鄂長老,你……”
于野頓時僵在原地,已是面如土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