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轉身看去。
一位年輕男子,二三十歲,面白無須,相貌俊朗,絲質道袍飄逸,背著雙手佇立街口,并沖著他含笑致意。
“赤離……”
于野愕然道。
“嗯,你該喚我一聲前輩,或門主。”
正是赤離,輕聲提醒道。
“前輩,幸會!”
于野拱了拱手,轉身便走。
卻聽赤離說道:“既然幸會,你何故對我避之不及呢?”
于野被迫腳下一頓,道:“本人有事在身,不敢耽擱……”
“我已遇到你的師兄,哦,他叫文桂,據他所說,城東三十里,為你搜尋之地。既然如此,我有幾句話問你。”
又是文桂在搗鬼!
“哦,所問何事?”
赤離站在五丈之外,身材挺拔,舉止灑脫,再加上他是元嬰高人,新晉的魔門之主,更添幾分傲人的氣勢。只見嘴角微翹,淡淡笑道:“天梧山會盟之后,各家已著手行事,我七殺門豈能甘于人后,我便招納一批弟子分別派往四方城、升龍嶺與落雷谷。恰逢日前接到傳信,說是此地有所發現,誰想我昨晚趕來,我的弟子已悉數喪命。”
他徐徐道出原委,又道:“而我弟子遇難之地,便是你尋覓之地,不會與你有關吧,能否如實告知呢?”
于野搖了搖頭,道:“此地各方混雜,人數眾多,若有不測,也在所難免。”
“當真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
“既然與你無關,那么你知道我弟子喪命幾人?”
“不知。”
“唉,我的五位弟子遭人暗算,死無葬身之地。”
赤離的話語之中多了幾分哀傷之意。
“節哀順變!”
于野敷衍一句,再次舉手告辭。
赤離的話語轉冷,道:“止步——
于野愕然轉身,道:“前輩……”
城東足有數十里,各方修士更有數百之眾,即便三五人喪命,也不該懷疑到他的頭上。何況他言語謹慎,也沒有露出破綻,赤離為何死纏不放,莫非他存心尋釁?
卻見赤離緩緩向他走來,冷笑道:“你乃金丹修士,神識可達百里,縱有瘴氣阻擋,三十里內的風吹草動也瞞不過你的雙眼。而我五位弟子便在十余里外慘遭殺害,并被焚尸滅跡,殘骸深埋古井。如此蹊蹺之事,除非與你有關,不然你為何無動于衷,并且一味的躲避呢?”
于野的神色如常,心頭卻是一陣大跳。
五位新晉的魔門弟子為了邀功,竟然發出傳音信簡,而只要赤離尋來,便能輕易找到古井與地下的石室。
這并非他莽撞、或疏漏,而是又一樁意外。
于野的眉梢一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前輩,你待怎樣?”
赤離卻腳下不停,道:“我一直懷疑你修煉魔修功法,今日不妨切磋一二。至于是不是你殺我弟子,即刻便見分曉!”
于野念頭急轉,忙道:“在下不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