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安的臉色有些陰沉。
他不怕赤離的修為,卻忌憚魔門之主的身份,見四周的圍觀者愈來愈多,遂擺了擺手徑自往下落去。
眾人跟著紛紛落下身形。
鄂安站定之后,出聲叱道:“于野,你為何殺害魔門弟子?”
十多位同門弟子站在他的左右,齊齊看向于野,其中僅有詹坤與成施的眼光中露出關切之色,文桂與其他人則是神情淡漠。
赤離昂首佇立在街口的空地上,依然氣勢不凡。
于野與他相距五丈,卻低著頭,憤憤道:“這位赤前輩肆意欺辱我天機門也就罷了,誰想他竟反咬一口,竟污蔑我殺人,敢問他有無人證、物證?”
這個時候搬出天機門,也是迫于無奈,既為仙門弟子,總要狐假虎威一回。
而赤離卻微微冷笑,道:“文桂道友!”
“嗯,晚輩在此!”
文桂越眾而出,舉手應聲:“于師弟雖然濫殺無辜,卻念他莽撞無知,還請赤前輩、赤門主高抬貴手……”
“我呸!”
于野忍不住啐了一口,怒道:“文桂,你哪只狗眼見我殺人?”
雖說他殺了人,卻相信赤離找不到他的把柄。誰想文桂吃里扒外,竟敢幫著外人害他。
“放肆!”
鄂安沖著于野叱呵一聲,又看向文桂,教訓道:“休得胡言亂語!”
“不敢!”
文桂拱了拱手,正色道:“于師弟曾在幾位魔門道友遇害之地逗留數個時辰,并為我親眼所見,我想他應該殺了人,奈何我說不得假話,唯有如實稟報!”
“呵呵!”
赤離撫掌一笑,贊道:“文桂道友性情耿直,不失仙者本色!”
鄂安與在場的眾人,再次看向于野。
于野愣在原地,臉色難堪。
文桂竟在暗中關注他的舉動,而他竟然毫無察覺。
不用多想,赤離在昨晚趕到四方城之后,獲悉知道弟子遇害,便找到文桂打探消息。而文桂最為擅長落井下石,今日的赤離竟是有備而來。
“于野殺我弟子,已證據確鑿。鄂長老,請將他交予赤某發落。”
赤離的話語聲高亢有力,慨然又道:“如若不然,便是有悖天梧山盟約,我想天絕子道友不會答應,你鄂長老更是擔待不起!”
鄂安皺著眉頭,沉沉不語。
文桂倒是容光煥發,幸災樂禍的樣子。
而詹坤神色焦慮,又緊緊盯著于野。那位于師弟絕非輕易認輸之人,而他又該如何擺脫眼前的困境呢?
“哼!”
便在鄂安遲疑之際,赤離咄咄逼人之時,忽聽于野冷哼一聲,道:“殺人者,乃是文桂、文師兄!”
文桂錯愕道:“血口噴人……”
于野卻抬手一指,道:“你與柯師兄,以及我本人,分別搜尋城西、城南與城東。而你前日午后,為何潛至城東?”
文桂脫口道:“我怕你偷奸耍滑……”
“于是你便借機殺了十多位魔門弟子?”
于野忽然一改唯唯諾諾,不再嘴巴笨拙,而話鋒如刀,刀刀劈向文桂。
“魔門弟子僅有五人……”
“七殺魔門初創伊始,何來弟子?”
“赤門主四處招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