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歇宿一晚,明早趕路!”
柯兆,成為發號施令者。
而文桂似乎有些委屈,找了塊草地坐下,或許是郁悶難消,嘟嘟囔囔道:“哼,若非四方城我處事不當,豈能如此……”
從前他是鄂安的親信弟子,人前人后很是威風,而此次的升龍嶺之行,他顯然是備受冷落。
歇宿之地,乃是一個山谷,叢林茂密,還有溪水草叢流淌而去。
賴冕,徑自坐在溪邊的石頭上,雖然雙目微閉、沉默寡言,而他元嬰修士的威勢令人不敢睥睨。
柯兆卻走到他的面前,遞過去一枚圖簡,道:“此乃升龍嶺的圖簡,請前輩過目!”
于野坐在數丈外的一株小樹下,默默關注著四周的動靜。
賴冕的眼皮一抬,拂袖卷起圖簡。
柯兆倒是畢恭畢敬,分說道:“圖中標注五個去處,分別是黑龍潭、臥虎灘、天神寺、百狐窟與飛仙谷。我等先行抵達黑龍潭,途經天神寺,之后前往飛仙谷,與其他同門相會。而無論結果如何,半年之內返回蟠龍寨。特此知會前輩一聲,還望途中多多關照!”
“嗯!”
賴冕稍作查看,交還圖簡。
柯兆轉身返回,與匡寧坐在另外一塊青石上,彼此默契的點了點頭,然后雙雙閉目吐納調息。
而文桂則是眼巴巴盯著圖簡,卻根本沒人理他,氣得他悶哼一聲,自言自語道:“既為結伴同行,應當知曉途經,不然途中失散,如何是好……”
與此同時,也有人在傳音發著牢騷。
“賴冕,你為何不將圖簡拿來我看?”
“歸元子在何處?”
“他不在此地。”
“找到他之前,我僅為陪伴隨行,其他事與我無關!”
“哼,你自己去找歸元子,休得煩我!”
“紅衣前輩叮囑,唯有跟定你,且耐心持久,方能等到歸元現身之日!”
“你等個屁,信不信我揭穿此事讓你滾出升龍嶺?”
“小子,若非紅衣前輩,我……”
賴冕的黑臉皮一陣抽搐,顯然在強忍怒火,而他還是拿出一枚空白的玉簡加持神識烙印,然后恨恨抬手扔了出去。
小樹下,于野伸手接過圖簡,如愿以償的咧嘴一樂,卻又傳音問道——
“你與之前判若兩人,而我昨日也是言行乖張,鄂安不僅未予追究,反而視若未見。莫非你二人另有算計?”
“哼,鄂安知道你我二人乃是死仇,又想得到化神丹,無論我如何行事,他當然不會過問!”
“你修為如何?”
“本人已修至元嬰六層,對付赤離綽綽有余。不過,他乃魔修,神通詭異,如你所說的格殺勿論,純屬無知之言!”
“昨晚嚇唬他呢,罷了……”
于野搖了搖頭,舉起玉簡查看。
玉簡之中,僅僅標注了五個去處,與大致的方向,其他的山川河流,與具體的所在,則是從簡皆無。
有人走了過來。
竟是文桂,大搖大擺走到近前,狐疑道:“于師弟,鬼鬼祟祟作甚……”
于野尚自看了個寂寞,隨手扔出玉簡。
文桂一把抓住玉簡,恍然大悟道:“哦,升龍嶺的輿圖!”他轉身離去之際,又不忘回頭道:“賴前輩對你青睞有加,著實令人嫉妒,呵呵……”他沖著賴冕報以討好一笑,而對方閉著雙眼置若罔聞。
片刻之后,山谷中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