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放慢腳步。
嘗試著驅使法力,竟然氣息不暢,他金丹五層的修為好像已失去大半,便是雙腳也變得愈發沉重。
這是怎么了?
已遠離了黑龍潭,古怪的禁制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漸漸增強,并且到了禁錮修為法力的地步。而熾熱亦未遠去,腳下的巖石更為滾燙,使人猶如置身于燃燒的釜底之中,卻又弄不清具體所在。
于野前后張望。
文桂的身影,已消失在石頭縫隙之中。
賴冕恰好走到身后,他好像沒有大礙,只是臉色更加黑沉,傳音道:“此處接近地火巖漿,禁制天成,只怕來也不易,去也不易。所謂天機門弟子躲藏之地,純屬胡說八道。”
他也在猜疑六大仙門的會盟,以及此次的升龍嶺之行。
“為何如此呢?”
“哼,我本該參與會盟,便可知曉其中的玄機,卻遭你設計陷害,被迫離開天梧山。”
“你咎由自取!”
“果然是你散布謠言。”
“那售賣丹藥的名冊難道有假?”
“雖然不假,卻遭篡改。”
“既然屬實,又怎會是謠言呢。我不過是先發制人,力求自保罷了!”
“往事休提,你好自為之。不過,幾大門主或許另有所圖。”
“嗯,所言有理……”
提起往事,滿滿的仇恨,若是著眼長遠,唯有求同存異而雙方各退一步。
于野與賴冕說起天梧山會盟,與各方的動向,并探討幾位化神門主的性情、為人、喜好,等等。而賴冕畢竟是燕州的成名修士,對于幾大仙門倒也了如指掌。
據悉,天絕子外貌質樸,心機如海;天同門的華岳,處事沉穩,殺伐果斷;天府門的皇卓,性情陰冷,心狠手辣;孟霸,桀驁不馴,驕橫霸道;方修子,脾氣溫和,擅長算計,在仙門之中威望甚高。
神機子,曾經的七殺魔門之主,他與域外多有往來,并把持域外的唯一門戶,便是幽冥之門,因而凌駕于燕州仙門之上,故而敬仰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憎恨者也大有人在。也許他樹敵太多,帶來了滅門的慘禍。而當年的是是非非,至今難有公論。
有關赤離,賴冕所知甚少。
而他的叔父赤亥,倒是大名鼎鼎。那是魔門的長老,修為高深,野心勃勃,卻被神機子所壓制,一怒之下離開九幽谷。七殺魔門的覆滅,或許與他大有關系……
“哈哈,各位請看——”
在石縫中穿行小半時辰之后,眼前霍然開朗。
隨著袁寶的出聲示意,眾人隨著他手中琉玉盞的亮光看去。
又是一個巨大的洞穴,且晶光閃爍,靈氣濃郁,顯然來到一處地脈所在,大小不同、形狀各異的靈石俯拾皆是。
卻僅有袁寶與他兩位師弟在大笑。
柯兆與匡寧,文桂與于野,乃至于賴冕,均是謹慎小心,而又滿臉狐疑的樣子。
沒有看錯,正是一處地下靈脈,足有數萬的靈石靜靜坦露,或藏于玉石之中,在燈盞的照耀下閃爍著點點誘人的晶光。
卻見玉石、靈石之間,出現數十個詭異的洞口。每個洞口僅有一兩尺粗細,陣陣熱浪從中噴涌而出。而洞口的四周,竟然散落著凝結的污血與破碎的殘肢斷臂。
如此倒也罷了,關鍵是眾人的修為遭到禁錮,神識也難以及遠。倘若突然出現意外,只怕是難以應對。
“哈哈,傳說此地藏有仙門至寶,卻是如此之多的靈石,各位見者有份——”
袁寶抬手一拋,他的琉玉盞已高高懸在洞壁之上,閃亮的燈光之下,他與兩位師弟已爭相撲向靈石。
四位天機門弟子依然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