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賴冕苦于無奈之際,不由得再次瞪大了雙眼。
叫作申豹的天府門弟子尚在遠處觀戰,他身旁的洞口突然飛出一道劍光。那是一道銀色的劍光,雖然僅有尺余長短,卻極為鋒利迅猛,猶如疾風般飛掠而過。而申豹毫無防備,察覺之時已來不及躲避,“喀嚓”雙腿齊膝斬斷,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與此剎那,狹小的洞口躥出一人,看他相貌年輕,濃眉大眼,不是于野又是誰。而他現身之際,又是手起劍落,申豹的小腹已被他狠狠扎出一個血洞,慘叫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可惡……”
一切來得太快,也太突然。
袁寶與符元發現有變,地上已多了一具死尸。兩人均是大吃一驚,急忙揮動長劍撲了過去。
于野殺人之后,又轉身消失在洞口之中。
袁寶豈肯罷休,抬手一指。
十余頭噬荊貂蜂擁而來,相繼沖向洞口,勢必追上于野,將他置于死地。
不料轉眼之間,符元又是慘叫一聲。他同樣是腿上中劍,“撲通”摔倒在地,幸虧袁寶將他一把扯起,這才堪堪撿條性命。而偷襲的劍光落空之后,一道人影再次鉆入地下。
“他是何人?”
袁寶很是難以置信。
柯兆與匡寧、文桂仍然自顧不暇,唯有賴冕躲在玄龜的防御之下看得清楚,他忽然有些幸災樂禍,冷笑道:“呵呵,他叫于野,天機門弟子。倘若我所料不差,他并未施展全力,否則你早已落敗身亡!”
袁寶知道于野的來歷,卻因他修為不濟,便也沒有放在心上,誰想對方不僅懂得妖修護甲之術,而且不畏地火巖漿。
說什么,他并未施展全力?
袁寶看向符元腿上的劍傷,又看向毫發無損的賴冕,以及在劫難逃的柯兆三人,他臉上的神情一陣掙扎變幻。他稍作權衡取舍,猛的抓起符元飛身離去。而尚在瘋狂的噬荊貂似乎接到指令,一個個迅疾鉆入地下而不見了蹤影。
轉眼之間,偌大的洞穴僅剩下數十個洞口,與一具失去雙腿的死尸,還有一團玄龜的光芒,以及坐在地上的三人。緊接著“啪”的一聲,光芒消失,玄龜變成一堆玉屑,賴冕從中現出身形。
“多謝賴前輩嚇走袁寶,不然后果難料!”
柯兆與文桂、匡寧從地上站起,不忘向賴冕道謝。而賴冕卻是不以為然,道:“嚇走袁寶的并非本人,而是于野!”
“于野……”
匡寧搖了搖頭,道:“于師弟不過是擅長遁術罷了,若非我等拖住袁寶三人,他又如何偷襲得手!”
“哎,正是如此!”
文桂匆匆奔著申豹的尸骸走去,附和道:“于師弟拿你我當誘餌,施展投機取巧之道,有失光明磊落,著實令人不齒!”他伸手撿起一把長劍,又跺腳道:“納物戒子呢,卑鄙——”
申豹的遺物僅有一把長劍,而他的納物戒子與御靈戒早已被人暗中搶走。
“各位——”
柯兆舉手示意,道:“且等于師弟歸來,即刻設法離開此地!”
“哼,等他作甚!”
文桂似乎并不在意于野的死活,卻也不便拒絕,趁機舉起長劍奮力劈砍,忙著采掘滿地的靈石。
柯兆走到賴冕的身旁,又道:“賴前輩,你聲稱于師弟未盡全力,莫非他另有過人的手段,能否指教一二?”
賴冕低頭尋覓片刻,轉而看向袁寶與符元離去的方向,道:“我不知他有何手段,卻知道他對付噬荊貂綽綽有余!”
柯兆忖思不語。
文桂顧不得采掘靈石,與匡寧看向地上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