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晦氣!”
文桂后悔不迭,道:“天神寺乃是上古遺址,必然殘留陣法禁制,早該有所料及,不想還是自投羅網!”
而縱是后悔,已為時太晚。踏入古寺的那一刻,便已深陷禁制幻境之中。
賴冕沉默片刻,道:“他人尚能走出此地,也許你我脫困不難!”
他指的是之前遇見的金丹、筑基修士,若是一群小輩能夠走出天神寺,此地的幻境便也不足為慮。
“嗯,所言有理!”
聽到如此一說,文桂放下心來,精神大為振作,揚聲道:“我倒是要看看,這上古的禁制幻境有何高明之處!”
置身所在,是片土坡。不遠之外,一條小徑伸向遠方。
恰是月光如水,夜色靜謐。
文桂與賴冕就近查看片刻,奔著小徑走去。
于野卻在徘徊不定。
土坡上,竟然長滿了青色的野草,伸手采摘草莖輕輕一掐,鮮嫩的汁水透著熟悉的田野味道。遠處的荒野之間,同樣是草木萋萋的景象。
真實乎,幻境乎?
曾經的天神寺,好像才是虛幻的存在。眼前這明月、夜色、荒野,竟然如此的真實。
而既然真實與幻境難辨,又該如何脫困?
“于師弟——”
文桂在召喚。
于野走下土坡之時,又微微皺起眉頭。
修為倒是完好無損,卻好像封在體內而無從施展?此外,神識也僅能抵達百丈之遠。此時他,儼如一個凡人。所幸手腳的力氣尚在,源于江湖道門的身形步法也依然矯健輕盈。
“于師弟,你的修為是否無礙?”
文桂見于野走近,很是關切的詢問道,而他的話語聲不再激揚,顯然是有所焦慮。
于野帶著凝重的神情搖了搖頭。
“呵呵!”
文桂忽然輕松一笑,很是慶幸的樣子,自言自語道:“你我三人的修為均遭禁制,公平啊!”
詹坤繼續大步往前。
于野翻著雙眼,無言以對。
顯而易見,文桂與賴冕同樣施展不出法力神通,卻又怕他的修為安然無恙,故而在暗暗的焦慮擔憂。如今三人的狀況相仿,倒是不用相互猜忌提防。
“那是……”
賴冕抬手一指。
于野與文桂凝神看去。
朦朧的月色下,可見數里之外有片林子。而林邊的空地上,竟然坐落著幾間石屋。
“那是凡俗間的宅院,不會有人出沒吧?”
文桂很是意外,又覺有趣道:“呵呵,縱有山民出沒,也無非幻聽幻覺罷了。你我見怪不怪,則其怪自敗!”
三人加快腳步。
修仙者的道心堅固,不怕所謂的幻聽幻覺。而但有所見,也算是一樁奇遇。
須臾,幻境便在眼前。
竹林環繞之間,是片平坦的空地。緊挨著竹林的便是三間石屋,卻關門閉戶,靜悄悄的見不到一個人影。而石屋的墻壁上,掛著獸骨、獸皮等物。幾丈之外還有鍋灶與水盆,可見盆水中倒映著天上的月光。
“嘖嘖,不愧為上古禁制,幻境栩栩如真!”
文桂與賴冕站在石屋門前,他禁不住發出一聲贊嘆。
于野則是走向鍋灶,看向灶下的灰燼。
文桂自詡見多識廣,提醒道:“于師弟,切莫動手動腳,一旦觸動禁制,大禍臨頭也!”
便于此時,屋后的竹林突然簌簌作響,緊接著冒出一位壯漢,竟低著頭直奔屋前的三人走來。